“我与绾绾初见时她还小，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那时我父亲还是桦阳的郡守。”慕修寒眼中泛过一丝淡淡的忧伤……“那年，先君到桦阳体察民情，绾绾贪玩便一同跟来了。大君自是日理万机的，绾绾跟在他身边只有奶妈和丫鬟照顾，别的也就没人能顾得上了。”
“后来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后来……绾绾当年虽只有十二三岁，却也是生得水灵，有一日私自出府并未带任何随从。在小巷子口被一群贼人堵住了。当时她还小，哪懂得这些，就哇哇大哭起来。说来也巧，那日父亲大人派我去集市上办点事，我看一众人鬼鬼祟祟便跟了上去。却没想到他们竟……竟要对一少女做出如此荒谬之事。”
“还是一众人？”姑姑虽贵为长公主，先前居然有过这般遭遇。
“不过好在那些个人并无多大本事，也不怎么会武功。我当时也只有二十出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直接徒手而上与那七八个壮汉硬搏。”说到这里，不觉脸上挂了一道清风般的浅笑。那是年轻时才有的东西。
就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姑姑与慕前辈二人注定会相遇。可上天为何要为他二人牵了情思却又断了红尘。最美好的东西总是会被撕碎，人终究是敌不过命的。雪儿看着手中的青瓷琉璃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会就是那会儿姑姑喜欢上慕前辈了吧。”一直在一旁未曾发言的欧阳澈说道。
“兴许是吧。”慕修寒叹了口气，“千不该万不该那时在绾绾心中种下情根，她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了。”
雪儿漆黑的眸子清透发亮，“慕前辈，此言差矣。姑姑在最美好的时光里将最美好的自己留给了你，你们的这一份回忆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取代的。人活这一生，不管结果如何，有这样一人便已足矣。”
是啊，有这样一人便已足矣。身旁的欧阳澈悄悄牵过雪儿的手，耳语道，“我有你。”
慕修寒看着院里的梧桐枯叶飘落，“后来，先君每次来桦阳绾绾都会跟来，住在我父亲的府上。随即便是月余的朝夕相处。直到有一次，大君发现绾绾与我走得很近……“
“老爷！萧大夫来了！”慕修寒的妻子顶着肚子双手托着腰正将萧大夫引进屋内。慕修寒见萧大夫来了，连忙迎上前去。“你先回屋歇着吧。”冷冷地丢给晴雯一句。
雪儿与欧阳澈相互对视一眼，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算这晴雯不是他可心的人儿，可毕竟他也是娶了她的，还有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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