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走吧。”高盖等七、八个人上马。
慕容冲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微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神情,默默走了一会儿,道:“高将军,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声音很低,高盖几乎没有听到,驱马靠近些,道:“太守请问。”慕容冲就像是个新生儿。因为有太多的事情不懂,常会询问高盖,听高盖详细讲解。而且常常因为无知的层面太多太广,会摆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来,每令高盖到最后也哑口结舌,答不出来为止。最近才渐渐好了些,因此高盖也并不太在意。
慕容冲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样儿的?”
高盖怔了一怔,想不到是这个,稍是沉思,为避免他继续追问下去,干脆道:“那已经是太久以前的事了,属下不记得啦。”
慕容冲微微抬头,斗笠下面露出雪白的尖尖下巴,不同意道:“第一次杀人,总会印象比较深刻吧。”
高盖心内诧异,也并不掩饰在脸上露出惊奇地神色来,就算是在最无知的时候,慕容冲也似乎有一种能够洞察人心的魔力,敏锐而细腻,往往出人意料。高盖奇道:“还真是这样,后来杀过多少人都不记得了,但第一次竟是记得清清楚楚,”说着自道:“那是一个匈奴男人,他的模样属下现在也还没忘,当时属下……”顿了一顿,肯定道:“是恐惧,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那时候我比太守还要小一些,虽然是我在杀人,可是我觉得最害怕的反而是我,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除了恐惧,那种滋味……当真不好受,这一生怕是忘不了了,后来就再没有过那种感觉。”高盖感慨起来。
慕容冲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高盖疑惑,道:“太守大人怕是还没有杀过人吧?总是要有第一次的。”
慕容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道:“威胁人来着,差点失手把人给杀了。”马蹄得得,他们一行说着话往平阳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苻阳三人脱了险,不用再躲躲藏藏,他们原本是往东海的,现在要往平阳,方向完全相反,因此又要往回走。在宋延宗还没有跟青禾说清楚身世的时候,苻阳就迫不急待先交待了青禾要行刺慕容冲的事。宋延宗是因为想先对苻阳表明自己的意愿,表示到了平阳后就不会再跟随苻阳,然后再去跟青禾谈,这样比较地光明磊落。因此这一晚,他们天黑时寻到一户庄子借宿,用过饭,烧些热水伺候苻阳洗过脚,铺了床。宋延宗私下就向苻阳请示去留问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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