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是主人,与生俱来的。便总是享受特殊和被人服侍的那一个。有当地官员送来的上好木炭,在床前不远处生了一大盆红火,架着水壶热着,床上垫了厚厚软软的羊毛皮,奴仆先拿灌炭的铁壶把床上都烫得滚热了,远远的角落里放着夜壶,用时再叫人拎来。
慕容冲躺着脸色好了些,不再那么青白,微微抬身把送到唇边的汤药一气喝了。
小瑶见没有备得帕子,掏出自己的帕子替他擦拭,道:“其实,奴婢知道哥哥没死,就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找主人的。”
慕容冲笑一笑,道:“嗯,小瑶是很聪明的。”
小瑶红了脸,低头望着他,眼底映进烛光,满是虔诚的关切,问:“大人现在这伤病是怎么样了?”她低垂着头,额发前还有几丝细黄,在正中形成个浅浅的发尖,因清瘦并不圆润的脸、带着尖下巴,小巧的鸡心型脸上细细的眉,不大却很水润的杏眼,精巧的唇鼻,愈显得楚楚可怜,柔弱动人,然而面对他只好像面对神祗,焕发出全心的、热切地犹如信仰一般的神彩来,便又于柔弱里透出特殊的刚强。
慕容冲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些疑惑,不明白这样的纯粹崇拜信赖的情感从何而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大司马。经过从燕国被伐以来到亡国到现在的这许多事,他很是看清了世态炎凉,明白过来所有人原来都不是在追捧着他、奉承着他、歌颂着他、敬仰着他,而是他的身份和地位,一旦失去这些光环,所有人都会弃之不及,甚至觊觎他的财、色将他踩在脚下。相较于以前身边无数的仆属,小瑶以及小宋兄妹俩个可以说并没有受过他太多恩惠,这让慕容冲不解,他从前自以为能轻易看透人心,现在倒越来越觉得人是很难看懂的了。
烛火在侧边,照得小瑶的脸半明半暗,在他的目光凝视下,脸上泛起一层粉红嫣色,更加低眉垂目,倒羞怯起来。
慕容冲察觉过来,苦恼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呕血是渐渐没那么频了。”
小瑶行过礼,歪着身子在脚踏几上坐下,欲言又止,想了想,终是担心地说道:“奴婢瞧着,大人的饭量比以前减了不少?”
慕容冲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她不说倒没觉得,皱眉道:“整天喝药,嘴巴里面苦得很,没有胃口。”
小瑶鼓起勇气告诉道:“奴婢自练武以来,自觉身体逐渐强健,如今就是整夜在山里吹风也一点儿事都没有。”眼巴巴地望了他,原来她期期艾艾是想说这个。慕容冲明白她的好意,赞赏地笑道:“是啊,你现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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