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爬了两步,忽然放声痛哭。
他的哭声跟北风融在一起,带着一股粗矿的悲伤,成了这冰雪原野唯一的声音。
都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军人更应该如此,可是没有一个人去嘲笑张昀铭,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哭的不是他自己,他哭的是那场残酷的战争,哭的是在战争里死去的亲人和战友,哭的是作为活着的人却无力报仇的不甘心。
赫连曜眼睛里烈焰熊熊,他想到了镜子山。想到了踏雪和李程,想到了死去的重兄弟,想到了父母的尸体。
“昀铭,起来吧,一切都还来得及,欠我们的都要一笔笔讨回来。”
张昀铭的手深深的抓入雪里,“没有机会了,我是个男人无所谓,可是小喜这辈子毁了,她不愿意好好活着,而我亲眼看着她堕入地狱却救不了她,更不应该活着。”
“妈的。”又是一脚,这次踹的是张昀铭的心口,“你给我听着,是男人就要抚平她心里的伤,你这样只能让她觉得你没过去。张昀铭,我们是军人,这辈子遇到的事儿多去了,她想不开你就让她想开,你觉得欠她的就去补偿,哭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一样,我是小喜我也宁愿去死。”
“少帅……”
没等赫连曜回答,石头吭哧吭哧滚过来,不是跑,是滚,把自己团成球用最快的速度滚到了赫连曜的脚下,他抱住赫连曜的大腿,“少,少帅,大事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什么?”
赫连曜被北风呛了一口,紧跟着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抬脚把石头踹开,转身就往回头走。
大家都不知所措,石头拉起张副官就追上去。
到了营地,北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帐篷还在,雪地上的血迹也给冻住了,赫连曜摆手不让大家跟过来,他四处看着脚印,然后指着西北的方向,“往这边追。”
脚印是往西南方向延伸的,但是赫连曜却要往西北方向追,石头怕他因为悲伤过度神志不清,“少帅,脚印是往西南方向的。”
“他们要抓人这么明显的漏洞能留给你吗?赶紧上马去追。”
一行人一直追到了西北方向的石桥镇。
到了后立即联系镇上的治安队,对镇子进行全面排查,竟然没有查出有陌生人经过。
雪苼就像消失在晋州,雪地上那摊血似乎在告诉赫连曜她已经遭遇不测。
当晚,所有的人都回了晋州,张副官却除外,他在这里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他跟赫连曜保证,等处理完一定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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