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地说着“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挂了电话，她的眼泪开始决堤，怎么也收不住。她趴在表姐的肩膀上抽泣。
这一夜，她和表姐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了很多悄悄话，但是对于“早恋”这样的话题，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提。
叶妈妈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转学对叶维很不好，但还是不顾叶爸爸的反对给她办了转学手续。
两所高中，城南城北，离得太远。
叶妈妈很专制地不准叶维再和从前的同学联系，也换掉了家里的号码。
姜牧的电话打给宋禾苗的时候，她也是很不解，好好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新学校里，叶维心无旁骛，她不想看到日益衰老的妈妈再为了她掉眼泪。放学路上，她踩着林荫道上枯黄的落叶，跟着耳机里的声音念着英文单词。
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从没有抱怨。
来年春天，黑板一侧的数字越变越小。当它停在倒数第三十五天的时候，叶维回家见到了很久没见过的爸爸。他和妈妈分别坐在茶几两头的沙发上，气氛像是两军谈判般僵硬。
果然…
“维维，我和你妈离婚了，你跟谁？”叶爸爸的话如此直接！他没有看叶维，还是保持着叶维进门时的样子。
“你就不能再等等吗？维维马上就要高考了。”叶妈妈的声音很平静，让叶维再听不到别的情绪。
叶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你们都考虑好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婚姻生活差不多已经破裂的夫妻两人，双双抬头看着叶维，只见她接着说：“我跟我妈。”
“我回屋做作业了，你们好好聊。”她一边推开房门，一边说。
她锁好门，一头栽在床上，任泪水打湿被褥和枕头…
高二过后，一切都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让年少的叶维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是一年前的转学，还是现在父母离婚，她能做的从来就是沉默地接受，没有辩解，没有质问，没有反抗。
她哭得越来越凶，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她快要崩溃了。
她想要告诉爸妈，不要离婚，就像近一年前她想告诉妈妈她不想转学那样，但是到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依旧选择让自己做一个无知的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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