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旻粤，你是哪儿人啊？”叶维问。
“你这是没话找话呀！我没有跟你说过吗？”程旻粤有点想笑。
叶维准备回他一句什么，手机就响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她不得不收起笑容。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是她还是不能不介意这个代替她得到自己父爱的人。
程旻粤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身旁姑娘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忍。
叶维不知想到了什么，铃声没完没了的响了很多遍，她才接起来，沉默着等着对方先开口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虽然也有过联系，可是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地叫着，“姐...”，顿了顿，他说，“你现在忙吗？”
“什么事？”叶维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温度。
“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回来一趟，叔叔想见你。”
电话那边还有小孩子哭闹的声音，不知道大人们又使出了什么样的招式，小孩儿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叶维听着，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
沉默良久。
“姐？”电话那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他怎么了？”
“叔叔病了很久了，一直让我们瞒着你...可是现在...你能不能回来看一看？”男孩子的声音很小，像是不敢跟叶维说这些。
叶维艰难地从嗓子眼儿挤出来一句，“什么病？”
“胃癌。”
叶维没再说什么，挂掉电话。
一旁的程旻粤看着叶维，她的脸色煞白，泪水溢满了眼眶。他走到叶维身边，用力地拥住了她，将她的脸藏在自己的衣服里，一只手轻轻地拍抚着叶维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维终于是忍不住了，她的肩膀颤抖得厉害，身体慢慢下滑，抽泣得不成样子。就这样半挂在程旻粤的身上，嚎啕大哭。
叶维觉得自己是可悲的，每一个人都是在经过她的生命，却从不肯做过多的停留。她无数次从梦中惊醒，那种无奈的感觉让她失望让她难过让她痛彻心扉，让她越来越依赖现在这样的生活。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像是要流干余生的泪。程旻粤始终一言不发，只抱着她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头。
后来太阳快要落山了，叶维的脸像个大花猫，她看着程旻粤，“我饿。”
“来，站起来。”程旻粤挽着她的胳膊。
“腿麻。”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叶维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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