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的低下了头去,刘封缓了缓心神,再大声道:“军中儿郎,战场拼杀是理所当然的事,如不是万不得己,孤也不希望你们去死,不愿意并州上下披麻戴孝,你们尸骨却不得还乡!然而既然要带着你们去杀敌,就难免要有死伤,孤没得选择!”
“然而就算你们战死了,只要孤还活着,只要我父子还在并州说得上话,孤就要保证你们的父母妻儿衣食无忧!”
“公子,小人本是黑山张大帅的人,张大帅对小人虽然好,却不能让小人的爹娘吃上几顿饱的,是主公收留了小人,这两年来,小人的爹娘在家里为主公,为公子立了长生牌位,每日拜求主公和公子长命百岁!小人的这条命,早就是公子的了!”
一个粗俗的大汉驱着马走上前来,大声说道,“只要有主公在,小的就从来都不担心家里爹娘会不会挨饿受冻,公子说吧,该怎么办,只要公子一句话,小的们就是死也不怕!”
“对!我们不怕死!”千余军士吼声如雷,少时那颓退的情绪再度高涨了起来。
“好兄弟!”刘封双目一红,抱拳向众将士重重的一揖,这世上,最诚挚的,莫过于底层人士的感恩,他们没有高览那种谁也想不明白的“追求”,谁也不明白的当口就背叛了并州,也不会像王柔兄弟那样,在责任信义与私利中摇摆,不知所从。有恩报恩,就算殒身向死也不皱一下眉头,然而有仇,他们却不一定报得了。一箪食,一瓢饮,就是这些挣扎死亡线上的贫弱百姓最基本祈求,也是他们最高的祈求,然而,他们却往往什么也得不到,甚至,还要沦为那些“雄才大略”的军阀口中的“人脯”!
那些人,那些所谓的名门世家,累世公侯,只不过是做着一点点自己的本份工作,却指盼着得到全天下的馈赠作为补偿,稍有不如意,别人开出个更高的价码稍稍引诱,改换门庭寡廉鲜耻又有谁在意?更别说那虚无飘渺的天下兴亡民生惟艰了!
天下兴亡,与我何干?
哈哈哈!
刘封心中,从未有像今天这般真切的,对这些粗俗军汉充满了信任,无以复加的信任,他们需求的最少,却付出的最多,天之道,本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
“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可是我怕,真的怕!”稳住心神,刘封大声道,“我既然不得已一定要带你们去送死,若不能保证你们的父母妻儿一生衣食无忧,我怕我这辈永远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卢毓排开了书案,在风雪中,一卷卷光洁明亮的正心纸被刮得东倒西歪了,破开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