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我这脑子,要不要喝水?”
程嘉璇淡淡一笑,嘴唇动了动,问道:“你一直守着我么?”声音轻若蚊蝇,细如游丝。
玄霜直过得半晌,才终于分辨清晰。他一向极好面子,即使不管心里还是行动上,都对程嘉璇极为关怀,嘴上却偏偏不肯承认。撇一撇嘴,翻着白眼在头顶乱瞟,道:“才没有呢!你少自作多情了。是汤师父守着你,就连你身上所中剧毒的解药,也是经他一手熬制,在你身上可花了大心思。只不过现在累得很了,强撑不住,先到偏殿里去睡了。我是刚刚跟他换班。守着你这个笨蛋,铁打的人都熬不住,终于是睡醒啦?”接着又打发身后宫女:“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取水啊!”
陆黔察言观色,待他刚一转头,便将一碗早已备好的水递了过去。玄霜还来不及道一声谢,忙双手捧过,用勺子在碗中搅了搅,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喝下,殷勤周到之象,极似一个体贴的丈夫服侍久病在床的妻子。房中众人虽觉有趣,同时却也为他真情感动,谁也没笑出来。
等程嘉璇喝饱了水,摆摆手示意足够。昏倒前的一幕幕在脑中轮番闪过,牙齿轻咬着下唇,想说些什么,碍于众多人在场,又觉不便开口。玄霜大喜过望之下,已失去了平日的精明,浑没看出她这份欲言又止的犹犹豫豫。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璇,你以后一定能转运,可也要多传给我些啊。”
程嘉璇勉强笑了笑,但那句话若是不说,终究于心难安。想来自己还是个重病缠身之人,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就算提出些非分要求,玄霜当也不会太难为她。暗中一鼓劲,轻声问道:“后来……你又见过……‘他’……没有?他可有问起过我?只有一句也好——”
玄霜自然知道这个“他”指谁,想到程嘉璇全因他之故,才伤重至此,竟然始终不能忘情。照常理说来,这份痴心自应使人感动,但在自己听来,唯有恼她不争气而已。又想起江冽尘说过“那个贱人怎地还没死干净?往后少不了又得纠缠不清”一类无情之语。看程嘉璇此时状况,显然尚未完全脱离险境,怎敢再说来刺激她?
但想必她也清楚,自己究竟占有多少分量,便是编造些关切之语哄骗,想来也瞒她不过。只得避重就轻的道:“没有,他可够没良心的,把你弄成这样,连一句都不问候。我主动提起,他也根本不搭理。哎,幸好你现在醒了,万一有个好歹,我……我真的不打算再睬他了。可是……”
程嘉璇急得扯住他衣袖,强撑着要坐起身来,道:“不要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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