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战群儒,但在天地祖宗面前,他只能夹起尾巴,老实做人。
“……你教书育人,这是好事,但学生跟子女又能一样吗?你看看这大年三十,有哪个学生能来看你?你若有个什么,还不得有子女侍奉床头?”
“你就是抹不开那个面子!年轻时谁不说几句大话,便是违背了,又能怎样?”
……
眼看又是一轮狂轰乱炸,吴先生越发神情萎靡,凌乱憔悴。
忽地家丁过来回话,“外头有位欧阳家的公子,自称是三爷的挂名学生,来送什么酱的。”
呃?一屋子都愣了,这大年三十的,哪个学生还这么勤快的跑了来送礼?
连吴先生自己都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还收了个姓欧阳的家伙?不过眼下可是扳回面子的好时候,吴先生顿时抖擞起精神,“快让人进来!”
时候不长,人来了。
还是个挺养眼的小伙子,只是一张小脸冻得青紫,鼻尖通红,里面还暗藏着两管清鼻涕。一身新衣虽看着质地不错,但下摆却沾了不少泥点子。尤其那鬓发散乱,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
见吴家这么大的阵势,小伙子有点发懵,抱着怀里圆滚滚的东西,不知该往哪儿迈步。
“小伙子,过来。”坐在吴先生上首的七老爷发话了,这是吴先生的亲叔,自吴先生爹娘过世后,他就是吴先生的第一直系领导人。
虽然平常也没少念叨这个侄子,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侄子做脸的。所以吴七老爷和颜悦色的召唤了人来问,“你是我这三侄子在哪儿收的学生呀?怎么大过年的还跑了来?”
小伙子定定神,过来回话了,“小可是怀安崔家的外甥,腊月二十三那日有幸请了先生到家中小坐,先生曾答应指点小可学业一二的。因先生喜欢我家那日招待的一道酱,又觉有些美中不足,所以今日中午才做出新的,就赶紧给先生送来了。”
哗!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你从怀安来的?离这七十多里路呢。”
小伙子腼腆一笑,“骑马也就走了一个多时辰,不算太远。”
一个多时辰,是不算太远,可问题今天是大年三十,外面还冰天雪地的。他就为了给还不是正经先生的先生送一坛子酱,跑了这么远的路,这份心意,实属不易。
不少老年人已经开始捋须点头,连带着,吴先生的腰杆也挺直了几分。脸上更是笑得和蔼可亲,如春天般的温暖。
“冻坏了吧?快坐下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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