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一些老病号都会提前来开几副药备着,正月里就不必上药堂,省得弄个不吉利。是以田南仲背着个包袱,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就见有不少百姓在排队。
看看那个熟悉的招牌,他犹豫了一下,颇有几分近乡情怯,不敢进去。
忽地,后头赶来一家人,当中父亲抱着一个六七岁大,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快步跑来
“让开让开,快让开!大夫,大夫快来呀!”
田南仲也是做大夫的,知是急症,忙忙的避开让路,又忍不住跟上去看。
药堂里跑出一个年轻精干的小伙子,“哟,这是怎么了?”
那家人急道,“我家儿子顽皮,放鞭炮把他妹妹给炸伤了。您瞧瞧这手上伤的,要是留下疤可怎么办啊?”
“没事没事。”那小伙子长相虽粗,动作却是又快又仔细,迅速把那女孩接过,一面拿了干净布条,把她那伤得血肉模糊的手进行了紧急清洗。又冲屋里嚷,“连成,快拿枣油膏来!”
田南仲听到这个家传的药名,不由得心中一动,就见里面又出来一个清秀的小伙子,快步跑出,拿了瓶油膏出来,“罗武,你压着她手,我来上药。”
当他刚拔开那瓶塞,田南仲嗅嗅味道,不淡定了。一把抓住那清秀小伙,“这药膏你们哪来的?”
“你这大叔快让开,我们还着急救人呢!”
“不,你快告诉我,就一句话,这药膏是不是用枣树皮泡香油做的?”
“是又怎样?”
“那是谁教你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那家长急了,一把将田南仲拉开,“没瞧见我女儿要上药吗?你要打听药方子,回头再说不行吗?”
田南仲急得直跳脚,“那你们倒是告诉我一声啊,就一声就行!”
忽地,在人群之后,药堂屋门口,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底要知道什么?这么急赤白脸的?”
当听到那个声音时,田南仲就是浑身一震,竟是半天不敢动弹。
旁边已经围拢了一圈来看病的病人,都觉得这人委实古怪得很,怕是脑子有病吧?
高老大夫忽地也觉得有几分不对了,眯着老眼,疑惑的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田南仲缓慢的,艰难的转过身去,先看了看那老人的脚,再把目光一寸一寸往上挪,当终于对上高老大夫的双眼时,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高老大夫也傻了,愣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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