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很圆,微弱月光照到地面,也能勉强看清周围景物,但偶尔,也会有大团黑云飘过,短暂的将月亮遮住。
成文背靠廊柱,椅坐在药品室外的走廊上,走廊底部与地面之间距离大约2、3尺,所以自己的腿能自然垂落,坐的还算舒服。
被人拖到药品室,简单在布条上倒些药粉,将布条包裹住不停淌血的脑袋一侧之后,所有人的便全部走了。
没法移动的成文就保持这样的姿态,坐在安静的走廊上呆望天空。
身上没有一处不疼,脸和脑袋像火烧了一样,总之整个人都很不好,处处疼,可最疼的,却是那颗没磕到没碰到的心。
这样的日子,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成文觉得,似乎有水从眼睛里跑出去了,控制不住的往脸上跑,到处跑。
原本以为找到一个师父,只要从此跟在他后面好好学,将来必定可以改变这种局面的。
但是呢。
但是啊。
越来越多的水从成文眼睛里涌出,流过脸颊、流过脖子,浸湿了衣领。
「哟,看个月亮都能哭成这样,你很有当诗人的天赋啊徒弟~~」
成文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熟悉的声音。
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的人的声音。
月光下,身材细长的黑衣蒙面人出现在成文倚着的柱子后,他探出半边脑袋,打量成文的肿脸。
「师.....师父?你不是死了么?」颤抖的声音里流露出恐惧的情绪。
「死徒弟!好久不见之后开口第一句就咒我死?你师父我要是这么容易死,还怎么混这刀光剑影无处不在的江湖啊徒弟?」
用余光扫去,那人似乎也学成文的样子,咚一声,倚靠柱子,微仰着头,看月亮。
即使身上动一下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很多力气的成文,似乎想努力求证什么,竟能强行以头为发力点,将自己的身子硬生生的挪动了几寸,移到了黑衣人的旁边。
生怕被成文一脸鼻涕眼泪蹭到身上的清明,蹭的站起身,开始在全身上下翻找东西。
一块布手绢出现在成文眼前。
以极为缓慢、还带着抖的手,成文想去接师父清明递过来的那块手绢,可惜,即使手绢就在距离自己脸很近的地方,成文却始终够不过去。
清明其实挺为徒弟难过的,摔的这样惨,没人安慰不说,连个给他递手绢擦眼泪的人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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