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钧原想留下来多陪陪北辰凉，可看北辰凉那副毫无波动的样子他又实在难开口，只好下去了。
只剩北辰凉一个人留在殿中看着不远处的那个骨灰盒。
他离那个盒子远远的，一点也没有要过去拿起来看看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的内心不像刚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候那个绝望和痛苦交织，那个时候的感觉在他看来是毫无逻辑的，他现在已经冷静了许多，充其量也就是有些好奇。
那个小小盒子里装的人，真的是她吗？
自那日宠幸之后，慕容婼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见到北辰凉了，他没有来找她，她亦然。
直到暮妃娘娘去世了的公告大白于天下。
想起他那晚的放浪形骸，再想想他之前与姜暮染之间的感情，他最近没有来找她，她是理解的，就算全部都忘记了，毕竟那都是发生过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抹去它们的确存在过的意义不是吗？
“皇上请娘娘进去。”她站在门外，听到内侍这样说，示意宫女等在门外，自己拿了准备好的东西进去。
“参见皇上。”他坐在那里，目光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起来吧，”北辰凉语气淡淡，收回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了暮妃的事情。”她起身，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皇上，身体要紧。”
她这句身体要紧不知道是哪里触到了他的点，原本一脸平淡没有任何表情的北辰凉忽然一下子就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虽然幅度很小，但是一下子就让慕容婼看呆了。
他，他在笑？
北辰凉确实是在笑，只不过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一个两个的因为姜暮染的事情而格外紧张他会有多么受不了的人。
“我为别的女人难过，皇后娘娘难道不难受？”
这个时候，他竟然突然有心思调侃起她来，似乎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一样。
“我，”慕容婼一下子梗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受？她当然难受，从前姜暮染独受他宠爱的时候她就一直处于难受的状态之中。
“怎么会不难受呢?”她喃喃自语着。
这种难受，不仅仅来源于北辰凉对她的无视，更来源于自己的内心。
她讨厌憎恨别人的自己，她讨厌自己因为想要他的喜欢而变得丑恶，同时也讨厌自己无法得到他的喜欢。
现在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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