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暮染盯着他，话哽咽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呢，她真的想不明白。
他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彼此凝望了很久很久，直到北辰凉脸上的表情总算出现了松动。
“你干嘛凶我？”
姜暮染实在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刚才北辰凉凶狠的吼她的时候，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的了，但是她觉得因为她绊了一跤就生气这也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吧。
现在问他，他肯定不肯说的，北辰凉有的时候就是个别扭又傲娇的小孩。
所有她干脆就不起来，干脆就那么看着他，看他到底能对她凶到哪种程度。
果然，没有一会儿他就自己破功了。
事实上，北辰凉这一次生气的程度完全超乎了姜暮染的想象，他对姜暮染的反应不过是他生气程度的十分之一而已，刚才他之所以那么有兴趣的一个个教训那些土匪们，也不过是在借他们撒自己的火气而已。
如果直接对着姜暮染来，北辰凉怕她以后会再也不肯接近自己了。
“姜暮染，你有没有脑子！”
北辰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暮染愣了一下，以前的北辰凉是经常会说这样的话的，但是最近的北辰凉温柔很多，她从来都没听到他脾气这么大的跟她说话。
而北辰凉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多，他是真的快要被姜暮染气炸了。
又或者说，他气的也不仅仅是姜暮染，他气的还有自己，为什么不能一直守在她身边，不然哪里会来这么多的幺蛾子。
“姜暮染，你想不想知道我到了那里看不到你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她竟然觉得自己从北辰凉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哭腔。
“我当时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下来了，我一个人待在那里，脑子里全是之前想好的你笑闹着往我身上跳的场景。”
北辰凉真的是在很认真跟姜暮染描述自己的感受。
“我原本以为，你会好好的待在那里，你会在我到了那里的第一时间立刻扑上来拥抱我，但是当我到那里的时候，迎接我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知道她现在人在何处身在何方，不知道他时不时遭遇了什么危险，可以说，北辰凉那一刻的脑子是完全空洞，但是又是完全混乱的。
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所有可能产生的结果，都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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