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格瑞姆站在那片被金色火焰分开的乳白浪潮之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他望着那个从金焰深处一步步走来的男人,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突然忘记了自己原本该说的话。
直到那种近乎本能的震动终于压过了所有思绪,他才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恍惚,低声问出一句:
“您是……?”
这一声询问出口的时候,弗格瑞姆自己都觉得奇怪。
因为按理来说,他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这样的迟滞。
他这一生从来不缺判断,不缺自信,更不缺面对未知时的镇定。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双手与意志,把那几个清晰到近乎执拗的目标,一寸寸从废墟里雕刻出来。
他想要极致的完美,不是浮于表面的华丽,而是力量、秩序与美感在同一事物上达到再无瑕疵的统一。
他想要文明真正站起来,不再靠饥荒和掠夺苟活,而是以一种足够高贵、足够稳定、足够优雅的方式重新运转。
他想要艺术的终极形态,想要那种哪怕放在最严酷的现实里,也依旧不会被视作多余之物的美。
他想要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为什么自己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完全不同,为什么自己会天然地知道那些别人穷尽一生都未必摸得到边的东西、
而在这一切之上,他更想找到一个真正可以让自己心服口服的标杆,一个能解答他为何如此,也能承载他终将去往何处的答案。
弗格瑞姆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许多问题,忽然都不再需要用语言来问了。
自己为什么与众不同?
为什么从小就知道该如何修正机器、组织城邦、重建秩序?
为什么自己会本能地排斥粗鄙、混乱和低劣,又为什么会如此偏执地追求形式与功能的完美统一?
为什么明明生在这样一个濒死而荒芜的世界里,心里却始终有一种近乎不合时宜的信念,觉得事情本不该是这个样子,世界也不该只剩下饥饿、掠夺和屈服?
这些疑问,在看见对方的一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全部归于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结论——因为他,本就不是为了适应这片废墟而生的。
而现在,这个答案,就站在他面前。
太完美了!
这就是弗格瑞姆看见自己老父亲的第一印象。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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