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歌看了一眼面前按身高一字排开的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打扮的少年，眉头微蹙，并未开口，径自端起茶轻抿着，低着头神色莫名。
她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这个曹婆子惯常向京城内的达官贵族送人，颇有一套调教手段，手底下笼络着不少幼童，只是这个婆子向来阿谀奉承，不是真正有权之人，她虽不至于踩低你，却也会敷衍了事，比如现在……
明知慕倾歌要买一个年龄小一点的小厮，却故意送过来一批年龄较大的，还一个劲地口称手中无人，一看就是看她打扮不显眼，想要随便敷衍了事！
那曹婆子能在京城中那么多的人牙子中脱颖而出，并成为与达官贵族最常用的人牙子，自然不是那种没眼色之人，此时见慕倾歌沉默不语，立马笑呵呵道：“公子可是难以抉择？"
“这个叫水清，最为聪明伶俐，原是一四品官员家少爷的小厮，肚子里也有几分墨水……这个叫四六，做事勤快，开朗大方……”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从右数第一个男孩，挨个开始讲述他们的大概情况，双眼笑的都眯起成了一条缝。
“这个叫柳元，原是京城周边村中的，母亲早逝，他爹是个乡下游医，后来他爹去世，他叔叔要将他卖到伶人馆，我不忍心这么好的孩子被糟蹋了，特地做主买了下来……还有这个叫小绺，最为老实本分……”
她说到柳元时，慕倾歌垂着的眼睑动了动，抬头扫了一眼那个柳元，俊俏的五官带着几分稚气，嘴角紧紧抿着，眼底满是倔强，却是符合某些人的变态嗜好…
此时恰逢曹婆子说完，慕倾歌视线掠过他，从头开始认真的将这些人逐个一一打量。
“公子，您别看小绺虽然一副呆呆的样子，婆子我敢打包票他最忠心不过。”见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小绺，曹婆子咧了咧嘴，露着一口略黄的牙，恨不得将小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样子。
“多少钱。”慕倾歌却只是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曹婆子总觉得她目光如炬，好似能看透自己的想法，不由心底一阵发虚，扯着嘴角讪讪地笑道：“这几个都是我手底下最好的，公子若是要，婆子我就给您按个实惠，无论是谁您挑一个，一百两！”
慕倾歌笑而不语，抿了口茶，放下茶杯，随手指了个人，声音淡然无波，“二十两。”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虽垂着头背脊却挺直的柳元，曹婆子顿时大惊失色，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笑道：“公子可是逗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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