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自己。
甄宝人一时心如乱麻死死抓秋芝胳膊支撑自己摇摇欲坠身体胡乱地点点头。
晚膳不过胡乱吃了几口早早地将秋芝打发走放下幔帐一个人抱膝坐在床上瞅床头影影绰绰一盏孤灯灯光只透进些许幽幽浮浮象在梦境里一样不太真切。
其实此时此刻甄宝人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便觉得甄世峻大问题至少朝廷接到奏报时安王并死；倘若真死了便甄世峻今日不拔刀砍了自己太后也应该派禁军将自己抓去大御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不过也因此确定了一件事那就安王真遇刺了很可能还伤得极重；所以皇上接到消息今日才会突然放弃微服私访踏霜寻香。
不憎恶自己跑掉了太后娘娘这才当堂赐婚吗？怎么又跑到兴安城去还遇刺了呢？事情怎么会变成眼下模样甄宝人无论如何想不明白脑袋也快要裂开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响起笃笃笃轻扣声。
甄宝人猜此时敢敲自己窗户只六姑娘了不得已揭开帐帏趿鞋到窗边随手打开窗子。
只见六姑娘正拎酒壶站在窗外微弱桔黄色灯光给脸上抹成一片淡金飘渺冷淡如同寺庙里遥不可及塑像。
身后则席天幕地夜色天空一钩瘦瘦下弦月象被天气冻瑟缩不甚羸弱。
“七妹妹睡不陪喝一杯如何？”六姑娘不容拒绝地手里拿一个酒盅递给又给斟满。
甄宝人根本不想拒绝一仰脖子喝个精光。何以解忧唯杜康这妙极了！
一股辛辣顺喉咙而下所到之处先火一样炙热而后变成温热流向四脚百骸冰凉心窝好象也暖和了起来。
六姑娘又给斟满低声问：“妹妹最害怕什么？”
甄宝人想了想自己最害怕什么呢？死亡都经历过了还害怕什么呢？应该无所畏惧才但方才害怕了。
亲耳听到甄世峻“死了”一刹那明知极可能在吓唬自己却还禁不住害怕了——害怕真就这样死了害怕就这样再也不能相见……
六姑娘其实根本不需要甄宝人回答酒壶放在窗台上背过身倚窗框看天边冷月又问：“妹妹知最害怕什么吗？”不等甄宝人回答直接往下“最害怕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活怕这一生就这样子了从深宅大院到另一个深宅大院不明不白地嫁了人生了孩子然后就人老珠黄了。生得好看什么用？擅长女红什么用？还不关在房间里对镜自怜？”到这里渐渐哽咽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
听悲悲切切想到身在边城生死未卜甄宝人也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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