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从马上摔下来摔死!”
……
人群传出不少低声的咒骂,他们的语气都恶狠狠的,像饿狼要把这些官兵撕碎似的。
这也难怪,战乱时期,军纪根本难以严明,跟随流民开拔的陪同官兵中许多官兵士卒性情暴躁,常常拿百姓出气,动不动就拿他们的鞭子抽人。不少骨瘦如柴的可怜家伙挨不过鞭子,就这样惨死途中。
家属敢怒不敢言,想要活命,只得乖乖地不做声,隐匿于队伍中赶着路,期待明天是光明的一天。
“下贱东西,都活腻了吗?”
“啪啪!”听到人群中的咒言,官兵士卒们一下子就暴躁起来,将他们的鞭子打得噼里啪啦的作响。还有不少鞭子已经打在了流民的身上。
这些官兵士卒的鞭子虽然不是钢鞭,但数层牛皮包裹制成的长鞭若是打在肉身上亦可立即叫你皮开肉绽。
尝到痛苦的流民嚎啕大叫,虽然有些刚刚没有咒骂白白挨了鞭子也不敢回驳,只能默默的承受着痛苦。
“让你们叫唤!让你们叫唤!”
挨打流民的惨叫仿佛成了激励士卒继续抽打的进军号。整日困闷于行军途中的这些士卒们不乏些心理病态的家伙,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机会哪肯轻易罢手。
“还有你,你!”
鞭子从队伍的尾端开始,一一鞭笞向前方,走在后面的三分之一多的流民几乎无一幸免。
“你、你……”
就在一名粗犷的士卒快活地将鞭子挥舞向下一个受害者时他突然止住了手,那根鞭子就这样摇晃着鞭尾蔫吧吧地留在了半空。
不要以为像某些俗套小说里所描述的那样,是有哪位行侠仗义的高人出了手,这士卒震住的原因仅仅是因他将要打向的这个人。
本将要挨鞭笞的男子正是韩蛮子,美若天仙的姿容一下子就让这暴躁的士卒变得宁静下来。
士卒吞咽着口水,啧吧着舌头收回来了手。
“你、你,到那边去!”士卒随便地敷衍了一下,绕过了流民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了。
“容貌艳丽、纤妍洁白、螓首膏发、自然蛾眉,见者靡不啧啧。”远远的,一颗挺拔秀丽的槐树上匿着一位少年,他双手靠在脑袋下,攀坐在结实枝干上呆望韩蛮子低声赞叹着。
十一天后,风扑尘尘,韩子蛮终于跟随家人来到了建康。
经朋友的帮助,半个多月后韩蛮子一家算是暂时安居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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