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洗漱时对着镜子还望见了一个皮肤白皙的人影,洗脸时水龙头放出来的水混杂着血液与人的手指,吃油条时还吃到了指甲。
虽然,这一切恐怖的所见都像是幻象一样旋即烟消云散了,但还是给牧夏带去了惧怕的阴影。
各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怪事让牧夏在家中撞了个遍,终于到了下午,他背好书包骑着车就出门了,寻思着到补习班可以缓一缓。
镇子上下,似乎每个人都与牧夏认识一般,他骑着车从家出发之始就沿着一路向人们热情的招呼做着礼貌的回应。
因为红灯,他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等待。
忽然,天色灰暗了下去,是席卷的乌云堆叠了天空,遮天蔽日。
好端端的天气瞬间变得阴暗看样子是要下雨的前奏,牧夏在担心被雨淋湿的一霎想到了什么。
雨……暴雨、闪电!
“咔嚓!”
一记闪电撕裂着灰色的天,豆粒大小的雨珠顷刻降落在头顶。
整个镇子被灰暗的天色笼罩,没开路灯之下仿佛让镇子的环境与牧夏昨夜噩梦当中的画面重叠交加,黑暗之下的青柳镇,他独自一人。
巨大的恐惧感与压迫感比大雨淋身还要剧烈,牧夏擦着眼前的雨水望着周边,行人……不见一个!
马路上还有车子,牧夏又急忙转移视线,在昏暗的雨幕里,车子不开灯,它们却照常的行驶着。
不,不是照常行驶!当一辆轿车撞破着雨幕与其擦肩而过时他才发现车灯不开的原因,原来这些车子里的人也消失了!
轿车、货车、机动三轮……无人驾驶着的车辆奔驰在十字路口。
灾难性的后果可想而知的出现在了牧夏的眼前:指示牌、围栏……接连而或同时被车子撞倒,接踵而至的是各色的车子相互撞到了一块儿,车鸣警报声、撞击声、爆炸声纷纷重合在一起灌入牧夏的耳朵里。
“不,这些都不是真是,这些都不是真的。”牧夏倒坐在马路牙子边,淋透了的衣服又浸染着泪水。
他哭得绝望透顶,仿入世界末日降临。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不要逃避,都是真的……”
牧夏泪水与雨水裹挟融合的时刻,他听见了那个少女的声音,很遥远,却又无比清晰,是从他家的方向那边传来的。
……
当牧夏醒来时已然是晚上了,他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穿着干净暖和的蓝条白色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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