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那么久，现在只要看连老爷子的脸sè。他就知道，这个人不行了。不过，看了一眼连守信，李郎中心中叹息。但还是坐到炕前，给连老爷子诊脉。
李郎中这么做，不仅是照顾连守信的脸面，就是平常人家。他也会这么做，为的是安抚。李郎中行医多年。风评极佳，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有些本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jing通世故而又为人正直。
李郎中认真地诊了一会脉就站起身，连守信忙上前去询问。
“李先生，我爹咋样？需要啥药，李先生你尽管开方子。”
“能开的方子都已经开了……”李郎中叹气，摆了摆手。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蒋氏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药汁，挑门帘从外面走了进来。
“再试试，如果这药能吃的下，就有几分生机。”李郎中见人熬了药来，就说道。
连守信脸上就有了几分光彩，周氏、连守仁等人的脸上也是如此。大家七手八脚，就将连老爷子的头垫高了一些，周氏拿羹匙舀了药，去喂连老爷子。
只是，一羹匙的药虽然勉强被喂进了嘴里，却几乎都从连老爷子的嘴角流了出来。这正是俗话里说的，水米不能进了。
就是这样，周氏还是连喂了两羹匙，最后她的手也稳不住了。
连蔓儿还是第一次看见周氏手抖的这样厉害，而且，这一次，完全没有做作的成分。一屋子的人，几乎都掉了泪，连守仁还呜呜地哭出了声。只有周氏，眼圈虽然红着，却是一滴眼泪也不掉。
正如大家所说的，周氏是一个“刚强”的人。
都到了这样，连守信还是不肯放弃，他让五郎端了药碗，他自己拿了羹匙，亲自喂连老爷子喝药。
只不过，奇迹却并没有发生。那药汁喂进去多少，还是流出来多少。
连守信试了几次，最后也只能颓丧地放了手。就在这个时候，连蔓儿发现，连老爷子的被子似乎动了动。连蔓儿眨了眨眼睛，怕自己一夜没睡，眼花了，就让小七看。
小七也看见了。
“我爷的手刚才好像动了。”小七就道。
连守信连忙爬到炕上，掀开被子。连老爷子的手骨节粗大，皮肤粗糙，那是庄户人家特有的、cāo劳了一辈子的手。
大家都看见了，连老爷子的手指确实动了动。
“爹……”连守信一把就抓住了连老爷子的手，一边紧张地看着连老爷子的脸。
连老爷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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