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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眸中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她看了眼不远处的病房，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确定是陈哲下的手吗？”
“我确定。”
黑西装点了点头，眸中却流露出了犹豫之色，“不过，夫人我觉得陈哲可能不知道这事。”
沈清歌问：“什么意思？”
黑西装将自己的感受如实的讲了出来，“陈哲把刀刺进陈先生手腕后，我立即喊了医生，但是由于伤口太深，经过急救后，医生还是说手腕没法恢复正常了。我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消息通知给您，可是我一转头却看到陈哲在旁边病床上睡觉，还睡的很熟。”
沈清歌拧了下眉，“他做完这事后，没有跑？”
黑西装道：“没有，医生给陈先生治疗时，我还特意抽空看了下陈哲，他动完手后，镇定的把水果刀放回了床头，然后没事人似的去睡觉了。”
沈清歌感觉出事情不对劲儿了。
陈哲和陈子昂是亲兄弟，陈哲把自己哥哥的手腕弄成了那个样子，不慌不乱没有逃跑也就算了，还和没事人似的去睡觉了。
这心是太大了，还是……
沈清歌问：“还有呢？”
黑西装道：“我觉得陈哲很奇怪，就想着观察观察再通知你。所以在第二天陈哲醒来后，我故意在旁边看着他，我发现……”
黑西装看向沈清歌，眸中的惊讶掩饰都掩饰不住，“我发现他和平常一样去照顾陈先生，他在看到陈先生受伤的手腕后，吓得脸都发白了，他还问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陈志龙又报复他哥哥了。”
沈清歌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才问的？”
“应该不是装的。”黑西装摇了摇头，“我和陈哲相处了那么久，如果他是装的，我能看出来。”
沈清歌倒吸了口冷气，“所以陈哲真不知道是他自己伤的陈子昂？”
黑西装点头，“对。”
沈清歌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陈哲动手伤了陈子昂，但是陈哲不知道是他动手伤的陈子昂，黑西装还作证陈哲并不是装作不知道，而是真的不知道。
那么……
沈清歌揉了揉额角，将自己所知道的种种事情联系在了一起，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陈哲是不是患有梦游症？”
“不知道。”黑西装道，“我来医院这么久，前天晚上我是第一次看到陈哲半夜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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