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锦鲤冷静地说:“我的身体是他给的,也是属于他的。每次醒来,他都不在。我的身体没有存在下去的意义。”
“你为什么愿意这样做?”
“只因他的痛我知道,他的辗转我明了。”
[22]
天色暗了下来。昏睡中的三哥也醒了,他睁开眼,率先看到的却是妻子一动不动的注视。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一峰,”荆霜落幽幽地说,“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
“问吧。”三哥懒懒地说,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
荆霜落泪眼迷蒙,冒出一句书生气十足的话:“你害了那么多人,难道心里真的一点内疚都没有?没有良心的谴责?从没做过噩梦?”
三哥:“你在胡说什么!噩梦?我整天都睡得无比香甜!”
这还是个人吗,荆霜落想。通过三哥的例子她获得了一个认识上的飞跃:人类这种生物肯定也不是纯粹的,就像一块草坪上会混进一些杂草一样。他们是人类的外形,禽兽的心脑。事实就是这样的。
在荆霜落的沉思中,三哥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荆霜落闻声慢慢地抬起头来。她眼睛里野猫的光芒已经消失,瞳孔是两个充满悲哀的黑洞。
三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一定会东山再起,你依旧可以过华衣美服的好日子。别受了几天苦,就跟天塌下来了似的。”
荆霜落:“我不是因为受了苦而感到悲哀。”
三哥嘁笑一声:“女人!都是这种货色!”
荆霜落:“你说完了?”
三哥:“说完了。”
荆霜落:“是深思熟虑的吗?”
三哥:“当然是了。”
荆霜落:“你就没有考虑一下回到门派中去,诚恳自首,将自己的罪行昭示天下的可能?”
这就是女人。三哥发出一阵遇到了特别好笑的事情的那种大笑。
三哥:“为什么?凭什么?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自首从何谈起?”
荆霜落又回到了沉默之中。她的脖子受潮一般渐渐垮了下去。她蜷缩在树阴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石化。
她再次抬头说的第一句话大出三哥的意料。她说:“我饿了。”
三哥:“什么?”
荆霜落:“我饿得厉害。可能是我终于想通了的缘故。”
三哥:“你想通了!那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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