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刀割。盛放的荷花像通红的烙铁,一下一下,烙得我神思混乱。我把铜镜丢在了水里,那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烧屋焚舟,是因为那也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慕斯樵喃喃自语道。她已经有了一点年纪,眼角有了碎纹,碎纹里深藏着这么多无法告人的心思与往事。
“可是,你一定不知道吧,”慕斯樵侧过身,对我苦笑了一下,“你们一定都不知道,当时我已经有了霜洲的骨肉。”
“啊?”我大吃一惊,“你们有了一个孩子?”
慕斯樵摇摇头:“当时我也不知道。在霜洲被沉湖后,我发现自己有孕了。”
泪水模糊了慕斯樵的眼睛:“当时我的心乱极了。霜洲已死,这个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不会有父亲,而且我也不敢将孩子生下来。那是人与妖的杂陈,生出来会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我简直无法想象!”泪水爬满了她的面颊,“我还不能让师门其他人知道。我的这段孽情早已招致流言无数。当时冰心堂内忧外患,妖魔的进攻如火如荼,门派内部也出现了不少事情。我的师姐沈轻忧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我责无旁贷地扛起了反抗军的旗帜。我不能再给我们门派添乱。”
“我拼命地跑啊跳啊,拼命地去打击妖魔,就是想让这个孩子快点流掉。”慕斯樵咬牙说,“可是没有办法,这个孽种就像妖魔附身一样,赶都赶不走!我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我用布带狠狠缠紧肚子,惟恐被其他人发现。”
“桃李花林一战,冰心大败妖魔。我和一个妖魔头领苦战了整整一天,终于歼灭了他。我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感觉腹部剧痛,我知道自己要小产了。”
“那你应该很高兴才是。”我冷冷道。别说霜洲,就是我也无法原谅眼前的这个人。
“是的,当时我甚至是满怀欣喜的。”慕斯樵掩面而泣,“可是你一定没有想到,我望着堕在荒草丛中的那个已经成型的男婴,真是肠子都毁青了。霜洲,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让你见着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不是狐形,也不是人狐的杂陈,他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形婴儿。霜洲已经褪去了狐性,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怔怔地凝视着远处的虚空,语气渐渐弱了下去,飘飘荡荡地像午夜屋檐下的蛛丝,湿润而没有着落之处。
那一刻,我也怔住了。
我似乎又看到了人与狐的那场难解的棋局,幽窗棋罢指犹凉,人事散尽,多少年倏忽过去了,只剩清风明月依旧……
当慕斯樵向我提出解救霜洲的请求时,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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