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熟悉的女声,费雯丽越来越焦躁,她不停地拨打着吴灿世的手机号。费雯丽突然觉得她和吴灿世之间的关系原来真的很脆弱,没有了手机,她该怎样联系他?
费雯丽从前一直害怕自己像吴灿世的粉丝一样,看到的是他的表面,爱的也是他的表面,最怕的是两个人之间真的一点联系都没有,是平行时空里互不相干的两个人。她庆幸她是可以陪吴灿世一起走的人,庆幸她能够看到他真实的笑,看到他为她产生的情绪。
他消失了。打不通电话而已,但是这好像是他们两个人唯一的联系,费雯丽脑海里像是刮起了巨大的风,可怕极了。灿世消失了,费雯丽能做什么?
她不认识他的朋友,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她有的只是他一个人而已。越纯粹的关系越脆弱,风一吹就断了。
费雯丽发了疯一样往楼上跑,跑得太急,拖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费雯丽就这样光着一只脚,跑到了自己卧室,从衣柜里随手往行李箱里丢衣服。丢了一半,又木然地停了下来。她又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她拿起包,发了疯一样跑出了家门。门,没来得及锁。
“机场!我要去机场!”
“你是费雯丽吧!我知道你啊,我女儿很喜欢你的。”
“我说我要去机场!快!去机场!机场!”费雯丽的脑海里好像只剩下了机场两个字,出租车师傅通过后视镜小心地瞥了她一眼,低声磨叨:“我认错了吧,像个疯婆子。”
费雯丽心慌地望着车窗外急速飞逝的一栋栋高楼,她没有办法把心定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想,她有一点想哭,但是她没有。
“你真的不是费雯丽?长得好像啊。”出租车师傅开着车窗,望着费雯丽往机场大厅奔跑的背影喊,费雯丽头也没回。她跑得很踉跄,她没有哪一刻如此厌恶高跟鞋。
可是她是费雯丽啊,那个爱穿高跟鞋的女人。容易跌倒,仍爱奔跑。穿着高跟鞋奔跑的女人,她停不下来。她的生活如此,亦如她的爱情。
飞机舷窗上映着费雯丽的脸,头发很乱,最爱红色的唇很苍白,费雯丽望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很陌生。原来没有了红唇和精致,费雯丽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她在为她的爱心慌,为她的爱憔悴,她没办法想更多了。她没办法在乎别人的目光,也不想管她是费雯丽还是影后了,她无心也无力去遮掩她的身份,她什么都没办法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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