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乱成这样,我需不是聋子瞎子。”姑姑起身,扶了司徒永的手下了肩舆,勉强笑道:“总算太子无恙,这便好,这便好……”
她的脸色憔悴苍白,比先前更是瘦了许多,连衣袍都觉空荡荡的。想来秦家遭难,她在宫中也不好受,即便有司徒永照应,也是备受煎熬。等前儿司徒永出事,只怕她也受尽委屈了。
转头看见我,她走过来握了我的手,细细打量一番,问道:“晚晚,你……还支持得住么?”
我笑道:“姑姑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便不会比对手先倒下。”
她便点头,转头向李广德道:“李公公,本宫晓得你前儿引秦将军入陷阱也是被逼无奈。下面,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李广德连声应着,将手中所托云盘奉上,高声道:“奴婢为赎前愆,已为太子备下嗣皇帝所用衣饰,请太子即刻换上,銮仪卫已在外面恭候!”
司徒永与我对视一眼,彼此眼底,已多了几分笃定。
德安门外,战况仍在激烈持续。
从城内到城外,除了部分接到我号令前来西华门共同攻入皇宫的兵力,其他的秦家军所部一样席卷在混战之中。
留了五千兵马驻守皇宫,我集合其他兵马护送司徒永、众宫监、銮仪卫以及部分在文华阁值宿的大臣,登上德安门城楼。
锣鼓齐鸣,引着专属帝王一人的全副銮驾。
黄麾绣幡,团扇曲盖,方伞剑斧,卤簿色色齐全,触目皆是丹素炫彩,金玉垂辉,尽显皇家典贵,簇拥着在朝阳下灿明耀目的明黄华盖。
几乎同时,秦家军众将士已手执纛旗排满城楼,却是军容齐整,铠甲鲜明,剑戟森然。
先声夺人,凛然气势无声张扬。
什么是天家?
这便是天家。
何况华盖下那少年着衮龙袍,戴十二旒冠,长身玉立,英姿神秀,被那破云而出的灿金阳光笼着,仿佛散着浅浅的金色光晕,更觉雍容华贵,气象非凡,凛不可犯。
纵然下面打斗再凶,此时也已缓了下来。
甚至有见机快的,或原来神机营被端木氏强编于自己部下的,此时认出是司徒永身着龙袍立于城头,已悄然住了手。
皇帝全副銮驾出行,必有宫伎声乐随行,此时诸乐置而不作,谁都猜得出这皇城易主,已成定局。
锣鼓声蓦地顿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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