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呵,我本就是定王妃……”
“是,王妃!”
手边的函件和拜帖哗啦啦滑下床沿,凌乱落到地上。
“王妃……”
侍女忙上前捡起,忐忑地放回云盘上,犹豫着要不要呈给我。
我定了定神,说道:“拜帖名字报给我,便收起来。函件帮我拆开,我要一一看的。”
侍女忙应了,一个认得字的,把拜帖上的名字逐个报给我听,另一个则拆着函件,只把内文收拾齐整送上。
我听着那一个个耳熟却陌生的名字,神思更觉恍惚。
秦家遭难时,并未听说有多少大臣敢联名上折保我,至少保住我们家即将出世的那点血脉……
通敌叛国,何等大罪,只怕那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吧?
但如今,秦家保了新帝登基,又与手握实权的定王联姻,不论未来风往哪边吹,看着秦家都是最不可能垮下的那个,自然要花些心思。
便是见了,无非自怨自艾不该受奸人蒙蔽,或荐医送药种种慰抚。
跟红顶白,踩低就高,无非如是。
秦家数代屹立不倒,威名赫赫,所求者到底是什么?
是这些庸俗臣僚的阿谀奉承,敬畏有加,还是那些市井小民不明所以的顶礼膜拜,然后随着朝廷一声令下,转头视作叛国蠹贼,人人唾弃?
所谓名,所谓利,不过权势附庸。
千古是非心,一夕渔樵话。
转眼镜中花,水中月,世事流水,浮生一梦。
已听不到她们念的姓名,我索然将手中函文一一翻过,却没能记住几个字。
什么高位安插什么心腹,谁人功高又当论赏,哪位贼子暗助端木青成脱逃……
我终于将那些函件尽数掷下,说道:“这些明日都转给定王,让他处置。再和秦哲说,明天一定要见到我两位嫂嫂遗体。别和我提什么乱葬岗尸体太多一时辨认不出,把原来侍奉嫂嫂的侍女带过去,一具一具认!专在那些没要紧的事上费心,打算再等几天,尸身完全坏了才去找?”
寻常在家,我只在军务国事上用心,极少过问她们的生活,尤其是大嫂,只顾看她衣食周全,受人尊敬,也便不去理会。
一个早寡,一个嫁了残疾的秦彻,秦家亏欠她们,可她们终因这亏欠她们的秦家而死。
很后悔从前为什么没有待她们更好些。
如今,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接她们回家,让她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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