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子,她身上的肉反而都瘦干了,十指捏在手中,尖瘦尖瘦的,感觉不出半丝活力。
但姑姑说道:“不用等了,横装坐了车轿去,未必有多劳顿。何况……晚晚,你当我这病,还好得了吗?”
我柔声道:“若姑姑能放宽心胸,哪有好不了的病?”
姑姑柔美的黑眸里便闪过一抹浅浅的流光。
“你只说我,你自己呢?打量着我不知道吗?”
我怔了怔,对上她了然的双眸,反疑惑起来。
姑姑轻笑道:“皇帝已告诉我了……你随师父去南朝时曾恋上一个少年,还跟他育有一女,后来因放不下秦家,才又回来了,对不对?”
我再不晓得司徒永为什么和她说这个,又都是跟她怎么说的,一时无措,支吾着应对不上来。
姑姑指一指内殿,低声道:“他们等着呢,快去吧,别耽搁太久。见一面便罢了,日后也便断了吧!让司徒凌知道了可了不得。”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脸庞在瞬间失了颜色。
他们……在等着?
脚下忽然间变得很虚飘,虚飘得没有半丝力道,偏偏又一步步向前踏得飞快,浑不顾自己丑陋歪斜的走姿。
仿佛是扑火的蛾,奋不顾身并且不由自主地直扑向引诱自己的那团光焰。
内殿,是姑姑的卧房。
并无素常的门扇,只用紫檀木精雕的梅竹花纹月洞门隔开,垂着珠帘或毡帘。
此时天气渐转寒冷,姑姑体弱,因而早早便垂了厚厚的七彩线络盘花帘,里面笼上火盆,寒气便不易透出。
我在盘花帘前站定,心跳快得像面临一场生死一线的大战,却犹疑着下不了决断。
这时,忽听得里面有娇娇软软的奶声:“父王,娘亲什么时候过来看我们?”
片刻后,才听淳于望清醇的声音传出:“她就是帘外。但父王不晓得她会不会进来。相思,你说,她会进来吗?”
“会!”相思答得毫不犹豫,“我把她拉进来!”
盘花帘很快被撩开一角,胖嘟嘟的粉嫩小手后,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一双眼睛如水晶般透明澄澈。
不待她抬眼看到我,我已忍不住,一把将她拽住,紧紧拥到怀里。
小丫头弱弱地唤一声:“娘亲!”
红润润的小嘴巴已经扁了起来,呜哇哇便哭了起来。
帘子被撩得更高,露出淳于望的身影。他一舒臂,已将我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