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正插着一根白玉长簪。
那式样,很是眼熟。
竟是当日我和淳于望一夜缠绵后所簪的他的簪子,后来被作为通敌证据出现在刑室。后来拖着重创的身体逃出生天,在忙乱和悲郁里进了定王府调养,哪里还顾得上这簪子。
再不晓得她是从哪里寻到了这根簪子,又在自己身边收藏了多久。
血腥气冲到鼻端,我胸口一闷,微觉翻涌,皱眉退开一步。
身畔有太监在低低禀道:“皇上,公主……是自尽。她几天没说一句话了,午后忽然要沐浴更衣,还说要出去走走。见她清醒过来,阖宫无不欢喜。后来,她还采了一朵蔷薇花回来。”
“蔷薇?”司徒永冷冷地问,“现在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会有蔷薇?”
太监道:“回皇上,这时候御花园里连桂花、菊花都凋谢了,可偏偏靠近千秋亭那边有两三朵蔷薇逆了时节开花了!公主对着那花站了很久,就摘了一朵。”
一旁又有宫女哭泣着证明:“公主把花摘到手里时还说,已经过了你的好时节,何必再挣扎?奴婢们太笨了,竟没听出公主言外之意,看公主平静下来,还松了口气,她说要静静睡一会儿,让我们不要扰她,我们也就依了。谁知道……”
这时,司徒永已蹲下身去,从嫦曦鬓边取下了一朵花。
正是蔷薇,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已经萎谢了,——如同地上这个萎谢了的美人。
司徒永将蔷薇嗅了嗅,侧头吩咐身畔随侍:“拿出去,让太医检查这花有无异常。”
随侍忙用托盘接了那花,匆匆而去。
而司徒永则将手指缓缓抚过那根玉簪,低低道:“她该多恨,才能对自己这样狠!”
我明白他的意思。
玉簪虽尖锐,但万万比不上刀剑锐利,又无可供握持的柄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竟能将这样的玉簪生生地钉入自己心脏,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的死法。该有多深的恨意,才会用这等残忍的自尽方法!
或许,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努力让自己和淳于望更亲近一些。
她终于让带着淳于望气息的贴身之物刺入了自己的心脏,自己的爱情。
淳于望……
他大约从未想过,当日出于一己私心去亲近她,会这样间接送了她的性命。
我惋惜地叹息一声,弯了腰去扶司徒永,柔声劝道:“皇上,节哀顺变吧!”
话未了,耳畔风响,我皱眉一闪,避开了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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