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华曦的确温驯贤良,此刻还牵了端木皇后衣襟,忍了泪低劝道:“母后,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还是料理妹妹的后事要紧。”
端木皇后厉声道:“后事?我也不知后事该如何!这天底下,还有比你妹妹死得更冤更惨的吗?有吗?”
她声色俱厉,像是在对端木华曦说,一双冰冷美丽的眸子却紧紧盯着司徒永。
司徒永垂头看着他妹妹渐渐冷硬的美丽躯体,神情凄恻,再不答话。
我瞧不得她这般咄咄逼人的态势,冷笑道:“怎么没有?我的侄儿刚刚出世就被人当着他父母亲人的面撕作碎片,尸骨无存!你女儿好歹享了十六年的富贵荣华,最终用命殉了她所享的这场荣华,又有什么冤的?都来不及睁眼看一眼自己的父母便化为齑粉……皇后,你也是母亲,你可想过那婴孩的痛楚?你可想过那父母的痛楚?若我现在把你女儿当了你的面撕作碎片,你又当如何?你会不会如我这般,生生地活烹仇人全家?”
端木皇后始则木然,渐转作惊惧,颤抖着将死去的嫦曦抱得更紧,盯着我嘴唇动了几下,大约想起我种种狠毒手段,竟然没敢再说下去。
这时却闻司徒永喝道:“秦晚,你住口!朕知道你为秦家亲人抱屈,可你并不是不懂得其中的厉害。端木家被族灭又如何,你家死了几个人又如何,既然想要滔天权势,自然要预备好交出身家性命!败了就是败了,输了就是输了,何必怨天尤人?都认命吧!”
他说得严厉,却分明有劝双方捐弃前嫌之意。
但细想他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便是端木皇后,也有她的立场和她的身不由己。
我一低头,说道:“皇上教训的是。是臣太执念了!皇上请节哀,臣先行告退。”
司徒永道:“朕也需先回武英殿一次。华曦,好生看顾母后。”
端木华曦应了,蕴了泪低声细劝端木皇后放下嫦曦。
而端木皇后听若未闻,如偶人般坐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有一层令人心动的玉色,天姿国色不逊二八少女。
她那个骄纵尊贵聪慧多情暗藏心机的女儿,已经完全僵冷了。
凤凰命格,母仪天下,终是一场虚话,一场笑话。
母亲如此,女儿亦如此。
跟在司徒永身后走出绛雪宫,便见有太监陪着一个太医侯在一边。
司徒永顿住身,太医便上前叩头回道:“禀皇上,蔷薇有某种致幻药物,久闻可令人心生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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