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到家后,父亲已经把他的鼓架修好,也去集市上买了些木梳,篦子回来。但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车费。
说实话,自从二哥走后,我家的境况实在窘迫得很,而当时又是黄春季节,没有一点收入来源。我父亲就和母亲商量卖麦。
可是,那一年的小麦在先一年秋天已经卖了一大部分,所剩下的只能坚持到当年收新麦。再者,母亲还怕万一我回来了,家里又添了一张嘴,就更加赶不上收新麦了。
所以,商量来商量去,就放弃了这个计划。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借钱。我母亲性格宽厚,在我们村上人缘极好,东凑西凑,总算凑了35块钱。不管够不够,反正就那么多了。
万一不够,我父亲不是还可以说书吗?
一切准备停当,我父亲问母亲该怎样找我,母亲说:“我是这样想的:要是咱们直接去南昌,一来车费不够,二来即便到了江西,也不见得他就在那里。说不定他流落到半路呢。
前天我去咱们一个侄媳妇家串门子,她说她在咱们娃走的那一天在河堤上遇到了他,还和他打了招呼,我猜想他很有可能是从唐河他姨妈家那边走的。
依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明天先去我妹妹家,在她们家待一天,然后去湖北说书。咱们一边说书一边打听咱娃的消息。万一打听不到,咱们赚了车费再去江西,你看这样行不行?”
父亲一听母亲这样说,拍着手掌叫道:“我也是这样想的。那咱们明天就动身吧。”母亲说:“好吧。”
话说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母亲就叫醒父亲,两人一起吃过早饭,母亲专门摊了几张煎饼,用一张旧报纸包好,塞进一个手提袋中,两人便拿上鼓,鼓架,钢板,木梳,篦子,向我姨妈家走去。
从我们那里去姨妈家的码头在我们附近的xx村。上了河堤走大约半里路可以看见一条白白光光的土路。顺土路下去,再转几个弯,便到了唐河渡口。
一条小小的木船上面放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铁锚,船头上站着撑船的人。他们一般都穿着紧身衣裤,头上裹着头巾,脚上穿着拖鞋或雨鞋,看起来干净利落。
眼看小船即将靠岸,那撑船人将竹篙轻轻一点,稍一用力,那船头便“嘭”地一声撞在了岸上。此时,船上的人们忍不住“哎哟”一声,身子向后微仰。
那撑船人见此情景,脸上露出微笑,将竹篙往船边用力一扎,然后双手抱住那竹篙,将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在竹篙上,使劲往下坠。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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