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七哥哥在她面前一直是和善的,待她是极好的……
她点头之后,复又摇了摇头,一张小脸皱皱着,茫然而困惑,只道:“确是……然七哥哥待灵书,也实是极好的……”
夏小满一怔,倒是不气了,心下唏嘘。
其实,好人的定义,到底是做好事的是好人,还是,对你好的是好人?前一世,大家从小受地教育都是“一个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人才是好人”,然在个儿人心底呢?好人永远是个相对概念——不管这个人杀人放火,只要他对你好,那就是你的好人。
人性本私。
她夏小满未尝没这么想过。 她都这么认为了,拿什么去指责人家小姑娘?
她叹了口气,最后只好抛弃这个话题,转而道:“表小姐这么认定,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方才表小姐说知道我和你表哥待你好,说以后要报答,咱们自家亲戚不必论;我且问表小姐,你也说七爷帮了你这帮了你那,虽从未问你要过东西,你便不报答七爷了吗?表小姐读了这么多书,晓得这么多道理,又是女子中的君子,君子都是‘知恩图报’的吧,表小姐,你又打算拿什么报答他?你拿不出报答他的东西,又如何敢这会儿收他地‘恩’?!”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贡献出自家一身唐僧肉。 嗯,妖精得意了,他要的就是你的唐僧肉。
纪灵书越发混乱了,她也想不出来怎样报答。
很多时候,她只是一个理论主义者,她的“报答”大多数时候是名词,而不是动词——基本上没想过何时、怎样报答。 “日后定当报答”,“日后”二字,很多时候不是用来安抚别人的,而是用来安抚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会报答,只不过,遥遥无期罢了。
她窘在那里,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什么,一双小手把衣摆攥得都是褶子,最后眼角沁出泪来,慌忙翻出绢子来,使劲按了按眼睛,抽搭一声。 向夏小满道:“灵书失态,小嫂子少坐,灵书去净面……”话没说完,人已起身快步走出去了。
夏小满叹了口气,拨弄拨弄盘子里的点心,她言尽于此,娃能相通多少。 就不是她能管得了地了。 她拿起块褶儿酥丢到嘴里,和纪灵书说的一样。 酥、脆、甜,可吃着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听见外面茴香轻唤主子,她扬声道是进来。 却是茴香和豆蔻一起进来的,豆蔻打长生居回来有一阵子了,方才一直没敢进。
“主子,爷在老太爷那边,还没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