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谢姨娘就收到了儿子打发人送来的信儿,却不是东西送到了,而是丧讯。
“五姑奶奶在园子里散心,失足滑进了荷花池……殁了……”小丫鬟来报与谢姨娘道,“七爷被老爷叫去,前面商量着丧礼的事儿,少一时再过来瞧姨奶奶……”
谢姨娘整个人都傻了,犹在梦中,浑浑噩噩的同关姨娘报了丧,直到关姨娘“嗷”的一嗓子嚎出来。 她才醒过神了。 忙要去劝,关姨娘却是一口气没哭出来。 反厥了过去。
屋子里登时乱了套,谢姨娘也慌了手脚,忙这边捶打着,那边喊着人叫大夫救命。
大夫没赶来,倒是以聂姨娘为首地姨娘们过来瞧了热闹,名为帮忙,却是不动手光动嘴,风凉话一拨一拨的丢过来,谢姨娘又气又急,恨不得一棒子把这群人都打死才干净,却是人单势孤,斗了两句嘴败下阵来。
好不容易大夫来施了针,关姨娘醒了过来,开始嚎啕大哭。 因七爷也跟着来瞧了一眼,谢姨娘这才有了仗势,直起腰板把那群妖精都骂走了,回身好言安慰起关姨娘来。
因着有汗,关姨娘头发凌乱地粘黏在脸上,显出几分疯癫,脸上病态的红色褪尽,好似那些血都转到眼里,脸上只剩骇人的白,布满血丝的眼瞪得浑圆,直勾勾的盯着谢姨娘,死死抓着她的手,咬牙道:“陆家杀人!陆家杀人!诊儿身上都是伤!是陆家害死的诊儿!是陆家!”
谢姨娘恐惧起来,一边儿抽手,一边儿颤声安抚。 七爷听了两步过来,顾不得什么,一把掰开关姨娘地手,喝斥小丫鬟上来照料,拉着生母出了房间。
谢姨娘拍着胸口,被儿子抓着地手臂一直在抖,颤声道:“这事儿……这事儿……”
“这里没姨娘地事儿,姨娘别跟着掺和了。 ”七爷冷冷道,“一会儿我叫人来给她灌安神的药。 别叫她浑说。 ”
谢姨娘张了张嘴,却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来。
“姨娘歇着吧,我还得同五哥商量事儿去。 ”七爷一直把生母领回房里,走前再三告诫,“这事儿姨娘别掺和!”
谢姨娘坐了一会子,忽而不知所措起来,开始暗恨,这会儿若有个闺女儿媳妇地在身边,好歹也能商量商量,如今……她茫茫然走到院里,听着关姨娘那边的动静。
泪尽了,便只剩下干嚎,一声一声。 肝肠寸断,无止无休。
*
年府的白幡也挑起来了。
已嫁女地丧仪并不复杂,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