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是他以往每次感到难过之极时便会做出来的习惯动作,柴绍只觉脑中“轰”的一下,仿如全身的血液忽然都涌了上来,天地之间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就只有站在他身前的这个少年,无论他想要自己为他做什么,自己都只该眼睛一闭、耳朵一塞、不顾一切地照办可也!
于是他猛的用力往下一点头,正要开口把那曾经一度已到了唇边的“行!”字再次吐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身后传来这样的话音:“朕现在就在这里!世民想跟朕说什么?”
前一天晚上,承香殿内。
已是快到三更子夜的时分了,可床榻上的杨广仍是翻来覆去,一副辗转难眠之态。
一旁侍候的魏忠见他一个翻身之间,脚上一踢,把被子踢得滑落了一大半,连忙上前给他把被子盖好。这已是十一月末的深冬,虽说寝殿之内一直生着火,仿如春天般温暖惬意,可是不盖好被子的话,还是有可能会让皇帝着凉的。
魏忠已是尽量轻手轻脚的把被子给杨广盖好,可根本没睡着的皇帝还是觉察到他的动作,又一个翻身,把脸孔翻向面对着魏忠,那脸上分明有着困倦疲乏之色,却始终无法转化为睡意。
“陛下,要不要小人去给陛下召一位或几位娘娘来侍寝?”尽管已是这样时近三更的深夜时分,还要是那么寒冷的冬夜,可是只要皇帝说一声“是”,这宫里自然有着数都数不过来的女子兴冲冲的连夜爬起来赶过来侍候寝席。
然而,魏忠看着杨广的眼睛注意到,皇帝听到“侍寝”二字,立时的反应是往殿内一个阴暗的角落那边瞟了一眼。
那个角落,魏忠不用跟着转眼望去,就已经知道那是曾经有一个少年在那里每夜罚跪、历时有一个月之久的角落。而同样是那个角落,同样是魏忠不用跟着转眼望去,也能知道这个时候那里是空空如也,本来应该在那地方跪着的那个少年,现在是身在掖庭宫内。
其实,自从那人被打入掖庭宫里去的差不多两个月以来,虽然杨广一如往常那样召来妃嫔临幸,可魏忠看得再清楚也没有,他在行房之际总是不由自主地张眼往那个角落望去,好像之前那短短的一个月常做的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牢不可破的习惯。只是,皇帝每一次的张望,都只能看到一个空空的角落,眼神里随之流露出失落乃至茫然之色。于是,这些本来是为了享受快乐而进行的房事,往往便在多次失落之后令他的心绪反而变得格外的烦躁易怒,好些时候甚至根本无心恋战,未达高-潮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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