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有根据的。”李世民缓缓的说着,语气平静却凝重,“窦侍卫若然还有心想杀我,刚才……我气疾发作的时候,他只要什么都不做,袖手旁观看着我发病,不就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的置我于死地么?然而他还是想着要救我,还把柴队正也喊了进来帮忙救我……我当时就明白了,他……不是真的想我死——虽然一个月前他把刀尖刺进我胸口的那一刻,也许那时他确实是想我死的。”
柴绍听着李世民这样平淡得像是在述说别人的事情,不禁也转头望了窦琮一眼,却见他双眼并没有看着李世民或皇帝,而是低头呆呆地看着他的手,正如一个月前自己冲进书房之时所看到他的那副神情——只是当时他手上拿着那片从千牛刀上折下来的刀尖,无论是手上还是刀尖上都血淋淋的极是骇人,因此他那副发呆的神情像因为他给自己亲手造成的这一幕吓呆了一样而起。可是现在,他手上没有那凶器,自然也没有半滴的鲜血,但他那一双发直的眼睛,似乎又再看到了那已经深深地印进他记忆之中的可怕的一幕……
世民……说的是对的!
从刚才为魏忠的话而暗暗点头,柴绍的心不知不觉地已变作现在为李世民的话而暗暗点头。
毕竟……还是世民更为头脑清醒、洞明人情物理啊……
狭小的耳房里,一时之间寂静了下来。
李世民不再说什么,可皇帝也没说答应不答应他这饶恕窦琮的请求,只是蹙着那一双与李世民极为相似的长眉。似乎是,他虽然在心里明白李世民说的不错,但又实在难以甘心如此轻而易举就宽免了窦琮这伤他心爱之人如此之深的“恶人”。
如此沉寂了好一阵子,忽然,魏忠又向着皇帝开口说道:“陛下,可否容小人多嘴说上一句?”
杨广道:“你想到什么就说吧。”
“李侍卫所言,确实是仁智兼备,为小人所远远不及。只是,窦侍卫毕竟是犯下了当着陛下之面持械行凶的大罪,虽说是杀人未遂,李侍卫这受害的当事人也宽大为怀、愿意不予计较,可是惊扰陛下圣驾,怎么说都还是大不敬之罪啊。不如这样好不好?陛下革除窦侍卫的千牛备身之职,逐出宫外,而且终身永不录用。如此惩戒,应该算是合适的吧?”
杨广不由得又是连连点头,道:“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于是,皇帝先命魏忠取来一套上身的衣衫,给李世民穿上,扶他回到书房,让他在床榻上躺下,并召来尚药奉御给他再好好地诊视一番,确定他的气疾发作已完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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