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这东郡瓦岗之地变民生乱之事,别无他求!陛下刚才说,便是太平盛世之时,也难免会有刁徒顽匪祸害民间,但这种人总不会是那么的多、那么的源源不绝,对吗?由此可见,瓦岗此事一定并不简单。”
“陛下是圣明之君,但也不可能从不犯错的嘛。或者东郡那边的地方官员,真的选拔得不太对呢?所谓‘人谁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陛下偶尔犯个错也没什么,最重要的还是能够及时地发现做错了,然后也能及时地改正过来,那不就行了吗?”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这番说辞入情入理,是足以说服皇帝的。谁知杨广平生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什么圣君贤主的话,在他看来那全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假道学才会说的肉麻之言——这也是因为当他还是太子、甚至还是晋王的时候,为着迎合父皇的喜好而张口必称圣贤、闭口必论明君的缘故。
正如他当年受着母后的压制情-欲而反倒更为变本加厉的瞒着她在外头追色逐艳一般,父皇对他这身为帝位继承人的太子无时或忘地施行圣君贤主的教化反而使他对这些圣贤之论甚为反感。他认定了,天下人其实都像当年的他一样,只是为了伪装自己、讨好上头,才会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这种话,根本不可能有人是真的喜欢说那些话,更不要说会是真的相信那些话。
可偏偏眼前李世民这自己心爱之极的人,明明还是个天真烂漫、应该没有什么机心可言的少年郎,却显得那么的喜欢说这些话,一副真的相信这些话的样子。但这并不会因此而动摇了杨广一直以来的“坚信”,而只是让他一再地在心头涌起差不多一年前于中秋宫宴上第一次见到李世民时的那股厌恶、乃至是憎恨之感:你怎么年纪小小就已经是那么讨厌的伪君子了?!
于是,他听着听着,目光越来越寒,脸色也是越来越黑,心中的厌烦之意也是越来越盛,终于忍不住又喝骂了出来:“够了,世民!你今天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要这样处处跟我作对?”
“跟……跟你作对?”李世民惊诧莫名,怎么也想不到皇帝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如此掏心掏肺的由衷之言,“我……我哪有跟你作对了?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行了!这些军国政事,你这一介小子年纪轻轻的懂什么?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了!”
“陛……陛下……”
皇帝却一把推开他,霍然起身,冷冷的道:“我想跟你玩的兴致,现在全都给你搞没了!你想要的其实就是这样吗?你不想跟我做那些事,直说不就行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