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却似是开启了什么的钥匙,李世民突然之间悲恸痛哭起来,不再像是刚才那样只是无声地流泪。他徒劳地摇头,将泪水甩得四处飞溅,嗓子不消片刻便已喊得都哑了。
魏忠向长孙无忌打个眼色,让他取来一盆清水,洗去李世民十指上的泥土,敷上伤药包扎起来。然后他就只是默默地守候在旁,直到李世民哭得再度昏厥过去,这才与长孙无忌一起将他抱到旁边的耳房的床榻上歇息。
经过这一场天昏地暗的恸哭,李世民又再变成此前那样不哭不闹却又显得痴痴呆呆之态。然而这时他并没有躺在床榻上连地都不下,而是每天一睁开眼睛就立即爬起来,在外面的杨柳树上折下一支,来到杨广的灵柩之前插在那砖石的缝隙中,然后就一整天一整天地跪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那柳枝上的杨花柳絮在风中微微的颤动。洗漱脸面、喝水吃饭之事,仍是由长孙无忌和魏忠轮流的侍候他,他仍是又像变成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由得他们的摆布。
如此过了几天,长孙无忌心下焦躁,忍不住拉着魏忠走到流珠堂外,悄悄的说:“魏公公,世民可不能再这样一直沉湎于悲痛之中的呀!你快想个办法让他振作起来吧!”
魏忠平静地望着他,道:“长孙公子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长孙无忌皱着眉道:“还是赶紧找个什么地方把先帝埋了吧!然后就让世民回长安去。”
“要随便找个地方将先帝下葬不难,但这样真的就能让秦国公振作起来吗?他要是继续守在先帝的陵墓之旁,就像现在那样守着他的灵柩,那又怎么办?”
“这……”长孙无忌咬一咬牙,“那就只好强行带他离开!”
“他要是挣扎不从呢?”
“那……绑着他也好,魏公公你再把之前用过的那种药物下在他的饮食里让他动弹不得无法抗拒也好,总之只要离开这里,回到长安,他眼前再也看不到先帝的灵柩、陵墓什么的,他想不忘记也得忘记了。”
魏忠却摇了摇头:“不,这样不行的!长孙公子,小人虽然与秦国公只相处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但小人深知他的个性是多么的倔强。他要是不能打从心里愿意离开,这样强迫他是没用的。你就是把他强行带到千里之外的长安,说不准他一给松了绑或是药力消退了,就会不顾不一切地又跑回来。难道你能一辈子都绑着他,或是一辈子都给他吃那种药吗?”
“这……到了长安,有我妹妹劝他,还有他父亲兄弟这些家人劝他,我不相信世民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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