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明可不会轻易落人话柄,一推二净道:“柳老师,这世上就没有绝对正确的事,书上都讲:真理脱离了其适用范围,那就是谬论。我只是个学生伢子,哪晓得有哪些情况是不适用这话的?”
不上当?
“喊你耶耶准备五百万,我把木器厂卖给他!”
“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木器厂虽然就在家俱厂旁边,可那厂子是四个厂里最小、最差的,就那破厂谁愿意接手啊?李家明立即反对,连老师的异样都不顾了,“木器厂负债一百一十多万,就那些旧设备、破厂房能顶得了六百多万?”
“你莫管,我保证你们接手时,所有设备都是最好的,只要你们先把信用社的账还掉,其余的账慢慢来还!”
还账?还是信用社的?
偷梁换柱!李家明立即反应过来了,老师是想先把几个厂值钱的设备暗地里集中过去,再把木器厂廉价卖给父亲,将其它三个烂摊子全部甩给银行。
“老师,那是犯罪!”
精明的柳局长就知道瞒不过年龄小却精明异常的李家明,奸笑道:“谁说的?厂子都是我们的,厂子要上新产品,调换设备违法吗?家明,我教教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对,这事不对!李家明父亲交过底,那四家厂子的设备最少值一千多万,哪怕是半数设备一集中,木器厂资产也将超过五百万。政府有那么好,五百万的设备加上厂房、地皮,一百万现金就先将厂子转让?
“柳老师,你们还有其他条件吧?”
‘铃铃铃’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柳老师连忙拿起桌上的电话,听了几句训斥道:“朱卵,你要是搞不了,明日回茶山砍树!”
操,他们已经动手了!
李家明稍一盘算,买的是破产后的企业,自己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风险,要说有风险也是那几个厂长。
不对!银行里会那么蠢?
对了对了,人性啊,还是人性在作怪。现在国有银行还没改革,从行长到普通职工,都在本地扎根了几十年,即使顶班进了本系统的子弟也婚嫁在本地。好象钟行长的女儿钟莹,就是对面那个大大咧咧的钟莹,还是跟四婶学了打字,才被招进农业局当打字员的,一招进来就分了套房子。
柳老师他们就是拿银行子弟的前途作交易,准备提拔几个干部或帮人家安排点就业,让银行多几笔不良贷款。
人性本恶,用公家的利益谋私利,这事谁不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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