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是血，满地是雪。那，是不是末世？
一身玄衣铠甲的女人跪在她的眼前，拥着她，冰冷的硬铁将她的脸颊刺得生痛，温热的气息在耳畔一呼一吸。可是，什么都听不见。
“你是谁？”她冻得瑟瑟发抖，全身仿佛被水浇过，嘴巴险些张不开。
女人温柔的手抚在她的背上，赤红色的仙法将所有的寒冷尽数驱赶消散。“你是谁？”她的语气更加焦灼，甚至伸出了手拽着她的衣裳。然而，下一瞬间，她愣住了。
自己的手，红嫩娇小，不复往日的修长。
她是谁？！这个身体，是谁？！
惊惧刹那间涌上心头，“啊--”她惊叫出声。
与此同时，躺在海藻上的什艾一个惊颤之后，张开了眼睛。竖竖橫横，像是一个木笼。什艾艰难支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几乎僵死的右手，仍然被人死死地拽着，咬了咬唇，她将瘦弱有力的手撕了下来。然而，却牵扯了背上的伤口，她吃痛的扶住右肩，缓了好一会儿，什艾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心却都是泥沙和血痕。
她挪到了木笼边缘，扒着向外看。是四五个鲛人模样的人，手持着长戟，拉着海马车。木笼是海铁树制成的，枝杂刺多，一不小心，她的指腹便满是伤痕。
这是......南海？还是东海？她不确定，鲛人一族当初被折梵从东海赶走，便再没了消息，头几年，她还隐约听十五说过，有神差在南海见过他们。她还想过抽出手来，便会好好安排鲛人族的后人，如今却是悔恨，当时折梵应该斩尽杀绝的。
“啊！这儿是哪？那是什么？”瘦小的少年慢慢醒来第一眼见到这个场景，惊慌的拽着什艾的衣衫。她没有力气拽下他的手，任他拉着，“鲛人。”
“那......那你是谁?”
唯唯诺诺的语气，那是装不出来的苍白。许是她在赤水里憋得太久，脑袋都不大好使。什艾犹豫了一会儿，思忖自己到底在告诉他什么。
少年瘦弱，宽大的衣服大抵是偷来的，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他的眼神空泛无物，再没初见时的污浊。
“你在赤水河里，喝了太多的水，所以记不起了。我是地府里的鬼差，原本是为押送你去入轮回道，谁知碰上赤水泛滥，你我被卷了进来。”
少年似懂未懂的点了点头。
什艾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这份小心对一个几乎重生的婴儿简直太自私了，不过，自己这神姬的身份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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