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艾是被说话声吵醒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她连这是谁的榻都没有搞清楚，“寒卿？”
外头的声音没了，急匆匆的一阵脚步声，然后，有个人坐在了她的被褥上，陷下去一片。
这人温声细语的说道，“我使人回去给你拿药了，头痛的话，要不给你度些仙术？”
她艰难地抬起头，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人，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失去平日里的机警。“不必了，你把我带到……这是哪里？”
“王殿。还疼吗？再睡一会？”
“我没什么大碍，那老头虽然说话不好听，下手不至于太狠，是我……是我自己伤了。”
忽然，折梵低下眼睛，抵着她的额头，感受彼此的温度和呼吸。
“嗯。”
“你不问我和他为何会打起来吗？”
她没有力气拒绝他，也觉得作为一个妻子，共患难的时候，不好直接讲他推开。
“说吧。”他的鼻音勾的人心里痒痒的，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说了，前前后后，甚至包括那句违逆天道的话。
然而折梵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除了时而紧皱着眉头，什艾再也看不出他的脸上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你不担心吗？”她说了太多的话，已经显得很疲惫了
折梵脱了鞋，直接躺到里头，舒展身体，让什艾能够舒服地窝在他的怀里。“即便打了起来，也关乎不到你我二人。担心什么？”
什艾梗了一下，却没有力气说他不好，“你……你倒是心大，也不想想，万一开战，我这凡鸟要死伤多少啊？”
“你挂心那些凡鸟，可它们未必念你这份情。”
“呀呀呀……”她戳着他坚硬的胸膛，“你到底怎么让手底下的人信服你的啊？”
折梵望着她的眼睛，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信我，只因为我给他们信任。小艾，他们信我所向披靡，我信他们战无不胜。”正如同若是想要守护一个人，便要用尽气力教她来守护你。
什艾眨了眨眼睛，气息很弱，全身很懒，让她难得的想说心里话。“那我，能不能信你呢？”
“夫人。”他的手掌贴近她的脊背，温柔又温暖，“我们是夫妻，连天道都反对不了的夫妻，你不信我，又要信谁去？我会吃醋的。”
她捂着胸口，那股闷热仿佛又在翻涌，“那……如果我不在了……”你能不能替我照看源梧山？
她没有说完，因为嘴被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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