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的背脊与宽敞的办公桌形成一个明朗的角度，冯唐黑浓的眉毛微微蹙起，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勾画。
直到站在一旁安排行程的亚瑟读到：“中午十二点约了张局在星海酒店……”
冯唐的笔顿了顿。
亚瑟不停地拿眼角扫着冯唐的脸色，犹豫着说：“……要不……换一家？”
冯唐手中的笔又快起来，头也不抬地回应：“不用。以后这种小问题不要来问我。”
亚瑟松了一口气，收起文件夹，默默地退出去。
张局人至五十才位居高位，长年被酒精浸泡的脸上只有那双**的眼睛发出精光，地中海加大肚皮是这类人的标配。张局看见冯唐时，客气地迎上去握住冯唐的手，心知一定是笔大买卖，所以更显热情。
冯唐面上和气，和张局一起入座。酒桌上谈笑风生，三言两句就把张局拉入自己的阵营。一桌子都是明白人，有钱赚自然就合作了。
酒过三巡，张局招呼着服务员进来倒茶。
何照是被临时拉下来的，顶替闹肚子的乔乔。当然，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和冯唐见面的几率会这么高。
冯唐在酒桌上的样子她是见过的，也算是能推拒就耍赖，一般四两拨千金地就把劝酒的人灌醉了。所以，何照推门进来的时候，冯唐正斜靠在座椅上，右手指上夹着的烟燃过一半，眼眸低垂嘴角噙着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照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冯唐的身边，可是偏偏遇到张局这样的流氓，就爱正大光明地揩油。趁着何照低头倒茶的时候，那双咸猪手就蹭上何照的大腿，油腻得难受。
何照不敢声张，往一旁躲了几步，身子恰好撞在旁边人的胳膊上。
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张局，这球您可接好了！”
何照的身体在后背轻微的冲击力下被一下子推到张局怀里，甚至那张猥琐的脸在她胸口蹭了几下。全桌人哄堂大笑，何照尴尬又羞愤，强忍着跑出包间。
她一路上腿都在发软，直到躲进卫生间，才慢慢扶着墙站住。
洗盥池前的镜子里映出她尖瘦的脸，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里再也没有多年前的顾盼生辉，如一坛死水。甚至连曾经面对这种事脱下高跟鞋砸向对方脑袋的勇气，都变成了落荒而逃。那双把她推向噩梦的手，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后背。
她突然笑了。笑出声音。
清凉的水哗哗流淌出来，她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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