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答案。
他人生的前二十年，过得过于匮乏，背负过重体力难支。
可他的人生却没有后二十年了。
也许自己应该早日除掉那个浑身上下透着魅惑和妖冶的妖魔，可自己又为什么不能试着去宽恕他呢，他愈想，愈发觉得思绪混乱，只得作罢，伸手扯过被子睡去了。
……
雪花一片片的落在石牛的头顶上。
朦朦胧胧的意识从石牛的石头脑袋里飘了出来。
怎么这么冷？这是哪里？我是谁？好想吃火锅啊……
苍凉的月光从头顶上照下来，大地一片白茫茫的，又借着夜晚，将这世间的不堪遮掩得干干净净。
石牛花了很大的气力才渐渐回想起事情的始末。
原来他是石灵，吃火锅不要香菜，多搁肉，多放辣！
……
其他的事情，就想不起来多少了。记忆中好像还有烧饼这两个字模模糊糊的出现，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和一只可爱小狗，还有…吃啥火锅呢？
石牛反反复复的想着这个问题。
雕像之上的裂纹此时已经恢复如初，从外面再看不出丝毫端倪，淡淡的蓝色光芒笼着石牛，苍凉的月光也笼着石牛。
再有一点点时间，他就可以解放了。
石牛打了个哈欠，数着地上的月光。
可它又觉得这件事情极为艰巨，你说这月光，是论个数，还是论片数呢。一个个月光，一片片月光，听起来好像都有些奇怪。因着那月光本来是一个整体，再多的数词也难以描绘得当。
月光是白色的，非常纯粹剔透的白。
像是云神织成的最清透最无瑕的云朵，铺满了整片大地。
所谓天道，大概便是如此，它给予众生同样的朝升夕落，春夏秋冬。除此之外，不置一词。
正如同此刻的月光，它既照进高门朱户的水榭楼台里，也照进阴暗潮湿的街角巷尾中。
石牛凝视着地上的月光，看的时间一久，它觉得自己也变得沧桑了。
渐渐地那片月光发生了一点儿变化，从中可以望见一个人的影子。穿着一身白衣，一双桃花眼微微笑着。
这个人安静的站在清冷的月光中，像是天上的神祗。
石牛一怔，那影子便渐渐淡去了。
只留下一片空茫茫的月光。
“慕容白…”
石牛若有若无地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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