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苏燃白玉般的脸上,也不会融化,就轻轻地缀着。
他望着窗外出神,冷不防雕花窗上的竹帘唰地被人扯了下来。
接着门口就响起姜茉茉的咆哮:“重露!说了他要好好休养,怎么又由着他坐在窗边吹风!”
一直陪在门外的重露叫苦连天,“小姑奶奶,主上被你关在屋子里已经这么多天了,他看看窗外透透气都不行啊,又不是坐月子。”
“他流了那么多血,就是要小心静养,说是坐月子也不过分啊!”
“可是,我也能管得了算啊,主上嫌我话多,昨天把我嘴巴封了一天,今天你又来骂我,我不管了,要管姑娘你自己去管!”
重露说着居然生气地跑了。
“哎呀!造反了哎!自己管就自己管!”
姜茉茉等重露走远,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推开面前的这道门了。
明明心里盘算好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来。
于是就额头顶着门,眼观鼻,鼻观心,杵在门口,心中反复思量,许久一动不动。
屋内的人等了好久,也不见她进来,悠悠道:“进来吧,贴在门上扮什么门神,我还真吃了你不成。”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轻轻地被推开,带进一股寒风卷着雪花,姜茉茉一身素净的白裙,抱着食盒,穿过珠帘,来到苏燃的榻边。
苏燃懒洋洋地歪在窗边,笑眯眯地望着她,“难得见你穿白裙,很是好看。”
“虚空山的人就会穿白的,我也弄不到别的颜色的衣服。”说着将食盒放在苏燃身边的小几上。
“喜欢什么颜色,回头带你去做几身正经的衣服。”苏燃慢悠悠打开食盒,见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六只胖乎乎的蟹酿橙,满意地笑了。“我跟你要了这么多天,终于肯给我做了。”
“螃蟹是大寒之物,你前几日重伤刚好,给你吃便是害你。”
苏燃捏了一只橙子,自己拎了小醋壶淋了香醋,又取了小银勺,挖了一口来吃。“嗯,好吃!”
他全套动作行云流水般,怡然自得,淡定娴适,一双手被黑袍红氅衬得美不胜收,明知道姜茉茉在欣赏他,依然自顾自地做自己的,她爱看就做给她看好了。
“原来你知道螃蟹是极寒的东西啊。”苏燃第一次吃东西这样不急不慢,一勺一勺慢慢吃。
姜茉茉原来以为苏燃吃东西从来都是狼虎之相呢,没想到他斯文起来矫情地比慕云极还优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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