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绾着堕马髻,斜‘插’着一支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金簪,宝石蝶戏赤金牡丹珠‘花’,穿着绛‘色’瑞锦纹广袖‘交’领上襦,系宝蓝留仙裙,仪态端庄中带着随意,纵然如此,‘侍’立在她身后的宁娴容亦是眼观鼻、鼻观心,犹如木雕般纹丝不动,乖巧非常,这贵‘妇’听了皇后的话,淡淡的道:“枯坐无趣,先看看也好。”
皇后看了眼殿下,立刻就有内‘侍’匆匆奔出去传懿旨了。
沈氏趁着喝茶的光景低声提醒卓昭节:“那就是纪阳长公主。”
卓昭节到底头一次进宫,心下难免有些忐忑,虽然看到了宁娴容,但光顾着自己不要失态,粗粗一扫之下还以为是祈国公夫人,闻言吃了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那绛衣贵‘妇’,却见纪阳长公主应了皇后之后,悠闲的与她下首的一名约莫二三十许年纪、秀眉莲脸的少‘妇’说笑——那少‘妇’身后是苏语嫣,身份不问自明,应该就是圣人与淳于皇后的长‘女’、长乐公主了,皇家的这对姑侄说说笑笑,旁若无人,纪阳长公主根本连看都没看过来一眼,好像卓昭节今日进宫和她半分关系也没有一样。
见状,卓昭节心头一松,随即却又紧张了起来,暗自回想自己进殿以来可有什么举止不好的地方,又不免要忐忑的揣摩纪阳长公主的心思。
她这边正捏紧了帕子,轻咬朱‘唇’,外头‘侍’者也进来禀告,道是教坊之人已到殿外,问是否现在就传进来。
皇后点头,不多久后,就见两队各十人的彩衣轻罗少‘女’鱼贯而入,另有乐工等人随后,礼毕,由一名内‘侍’上前禀告将表演《‘春’莺啭》,二十名教坊舞伎犹如‘花’开‘花’落一般在殿下的氍毹上迅速散开,各占一位,摆好姿势后,弦声一起,皆随之而舞。
这《‘春’莺啭》属于软舞,讲究柔娜婉转,徐徐之态,乐声也是时而欢快、时而婉扬,能够到皇后跟前表演的自然都是佼佼者,一时间蓬莱殿里的气氛都活泼了起来。
这样的活泼中,离沈氏这边最近的淳于佩悄悄的起了身,移一步,再移一步,见无人注意,三蹦两跳的就到了卓昭节身边,低笑着道:“啊哟,你好啦?”
卓昭节因为与淳于桑若、淳于桑酝在‘春’宴上玩的不错,结果曲江畔却帮着时未宁赢了那盆虞姬‘艳’装,后来淳于佩不记前嫌,在卓昭节病中还送了礼,这会就有点讪讪的,道:“是呢,前两日就好了,本来要到府上致谢来着,结果祖父把我拘到别院去教导了,实在是失礼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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