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恒的声音磁性沙哑：“因为想说。”
“可是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沈昔实话实说。
程景恒却是听出了不对劲，开始不依不饶了：“哦，那你说说，我应该是怎么样的？”
沈昔的头往被子里缩了缩：“不说不可以吗？”
“说！”
沈昔一听，这下完蛋了。她只好在脑海里筛选着措辞，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点：“我觉得你刚刚太温柔了，看起来不正常，而通常你是很……很……”
沈昔半天没说出来，程景点替她接了话：“很暴力？”
“这可是你说的。”沈昔一口气说完，彻底把头缩进被子里面了。
指不定程景恒要怎么教训她呢。
沈昔还想到了以前自己对程景恒的评价，奸商，暴力狂……
缩在被子里的沈昔突然大笑了起来。
程景恒一脸的莫名其妙，一把拉开了沈昔的被子，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在偷偷骂我呢？”
沈昔笑得灿烂，只是摇头，也不说话。
程景恒看着面前的沈昔，眸子里的光一寸一寸黯淡了下来。
沈昔失明的眼睛，沈昔受伤的手臂，不管是哪样都在提醒着他，沈昔在他身边受了太多的伤害。
的确，对方抓住了他的软肋，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软肋。
沈昔不应该待在他的身边，至少现在不应该……
所以，他选择放弃。
空气里的沉默让沈昔觉得不对劲，尤其她又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更加担忧起来。
“程景恒？”
“我在。”
沈昔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不说话了啊？生气了？”
程景恒的声音很沙哑：“没有。”
“哦。”
程景恒突然叫道：“昔昔。”
“嗯？”
半晌，程景恒回答道：“没事，睡吧。”
最后，沈昔慢慢地睡了过去。
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在沈昔身上留下一片光亮。
她看起来犹如与世无争的婴孩一般，洁白无瑕，容不得黑暗染指。
程景恒就这么坐在床头，无声地看着沈昔，直到天边第一缕太阳光亮起来。
然后，程景点俯身在沈昔的额头印下一吻。
良久，他直起身来。
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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