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远不如狱中酷刑,於他们而言,更早不算什麽。
而看到少年天子专注为他们处理伤口的模样,谭同等人眼眶红了,一股久违的热血涌遍全身。
依稀间,在景平的脸上,看到了驾崩的先帝的模样。
记得,先帝年轻时,眉眼也是这般。
每个人脑海里,当年先帝屈尊降贵,提拔、委任寒门出身的他们的记忆,疯狂涌上心头。
恰如当年。
不!
哪怕是文武皇帝,都远远不曾做到这一步!
陡然间,谭同等人心中有所明悟。
他们明白了,为何山河破碎下的绝境中,逃难中的景平皇帝仍旧能聚拢起一批人,为他出生入死。
「陛下已承先帝气魄也!」五人心头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等人过往对小皇帝的印象全然错了,心底不由腾起希望来。
可很快的,他们又想到了如今的局势,那如火山岩浆般热烈的情绪,又冷了下去,只余悲凉。
若如今仍是大周,有如此新帝,有他们「八人」效力,何尝不可再造中兴?
可————一切都晚了。
舱中不可能仔细处理伤势,李明夷只将最重的一些上了药,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药瓶,扫视一张张沮丧悲凉的脸孔,自嘲道:「诸卿大难得脱,如何这般悲哀?莫不是朕如今处境,令诸卿失望了。」
此话一出,众人变色,忙正色,就要站起身行礼:「陛下,我等不是————」
「臣等何敢?」
「陛下落难,是臣等无能————」
李明夷见他们惶恐模样,笑了笑,他盘膝坐在地上,招手道:「既然不是,那就都坐下说话,莫非要朕仰着脖子与你们交谈?」
「啊————」
几人这才意识到失礼,赶忙又纷纷坐下,也都盘膝,在这小小的货仓中,君臣六人,围坐成了一圈。
李明夷笑道:「时间紧迫,朕也无法与你们长久接触,便省却那些寒暄话语了,来的路上,封於晏可与你们说了情况?」
谭同点头,这位面庞坚毅的大臣道:「封大人他们出生入死,将我等冒险救出,殊为不易,路上已说了如今大概局势。」
李明夷点点头,叹息道:「赵贼势大,朕早就想营救你们,可惜————」
康年摇头,这位出身诗书大省的文人没有再吟诗,而是道:「是臣等拖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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