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似的起起伏伏。
在黑水湖边,站着一个气质阴郁的男人。
他就那麽站在黑得发亮的黑水之上,两足没入湖水,仿佛被浮力托举。
男人黑底金纹的长袍,袍角垂落浸在黑水里面,被恶臭的黑水浸润,可这黑袍却又仿佛是在源源不断将黑水吸收进去,庞大的吸力让四周的黑水荡起层层黏稠涟漪和汩汩的气泡。
男人看起来已有三十多岁,黑色长发披肩垂落,油腻恶臭。
但他的双眼很有特色,纯黑不见眼白,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不敢多看。
岸上几人,恭敬朝他俯首低头,张口汇报着什麽。
男人表情平静,在四周黑水气泡汩汩炸开的声音中,默默聆听来自岸上的声音。
黑衣小童跪地哭诉:「大公子!他们欺人太甚!」
「试问拜血教谁不知道,我是您的书童?」
「那个怠惰如此辱我,这不就是打您的脸吗?」
黑衣小童拍着地板嚎啕:「您都不知道,他们是怎麽说您的。」
「他们说黑瞳家族若是无人,他们可以替您调教,」
「他们说什麽大公子什麽五色瞳,都是吹出来的————」
「他们还说————」
添油加醋说了半天,黑衣小童欲言又止,甚至没敢将来自那夥狂人的原话讲出。
「还说什麽?」小童身旁,有人厉声呵斥,脸上显出惊怒。
「他们说您是猪!」
小童鼓起勇气:「他们说,滚您大爷!」
」
」
小童一旁,作为大公子亲大爷的家族老人,不敢置信地瞪起双眼。
还有他的事?
黑水湖的岸边,安静了足有半分多钟,仿佛暴风雨前那种让人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哗啦————」
黑水的荡漾打破死寂。
大公子在黑水之上缓缓转身,向着小童投来视线。
那双纯黑没有眼白的瞳孔里面,没有愤怒或是杀意,只是如同黑水湖泊似的沉寂,带着深沉让人不敢直视的可怖黑暗。
他缓缓开口,不大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挟某种不容置疑的、让人膝盖发软的沉重份量。
「怠惰————新的七罪?」
他缓缓叶字,像是将每个字都在口中细细咀嚼。
岸上,一名老者出列,躬身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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