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第一个看懂了这道选择题。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目光在雪芙和厉寒渊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了苏雪身上。
只有一瞬，但那一瞬足够长。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些食物，那些药，那个磕破的额头，那个蹲在地上捡食物的瘦小背影。
他的心脏又疼了一下。
但他的手还是放在了第一个选项上。
放弃生命。
不是为了苏雪，是为了雪芙。
殷玄这样告诉自己。
厉寒渊没有犹豫。
他的手直接按在了第一个选项上。
他是魔族太子，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逼死了雪芙，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如果雪芙死了，他活着也没有意义。
至于那个浣衣女，厉寒渊的余光扫过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身影。
他想起她蹲在地上捡食物的画面，想起她端着药碗站在门外的样子，想起她那双永远红彤彤的手。
他移开了目光。不重要。
雪芙的手在发抖。
她看看殷玄，又看看厉寒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他们为她做了什么，她知道他们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她也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她明明可以早一点做出选择，早一点结束这一切，但她没有。
她贪恋他们的爱，贪恋他们的照顾，贪恋他们眼中只有她的那种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了第一个选项上。
放弃生命。
这是她欠他们的。
上一世她选择自爆，这一世她选择同样的答案。
至少这一次，她不用一个人死。
苏雪是最后一个做出选择的。
她的手悬在光柱上方，发抖得厉害。
她的脑子里在疯狂地打架——选第一个，她死，他们活；选第二个，她活，他们中的一个人死。
她不在乎自己死不死，她在乎的是，如果她选第二个，他们会恨她。
她受不了他们恨她。她宁愿死，也不要他们恨她。
而且，如果她死了，他们会不会终于看她一眼？
会不会终于记得她？
会不会在以后的某一天，忽然想起那个浣衣女，想起她做过的那些事，然后后悔？
苏雪的手按在了第一个选项上。放弃生命。
倒计时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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