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依旧稳定如昔。
听到门响,赛义德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刮刀。
“老师,”哈桑的声音在寂静的作坊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回来了。”
赛义德这才转过身。大半年不见,他鬓边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得像口古井,此刻正清晰地映出哈桑风尘仆仆却又明显成熟了许多的身影。他的目光在哈桑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身后那匹不凡的白马和简单的行囊,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赛义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哈桑却能捕捉到那简短话语下深藏的关切与如释重负。没有热烈的寒暄,没有过多的询问,仿佛哈桑只是去邻街出了趟诊,而非在权力巅峰的宫廷中经历了数月的惊心动魄。
哈桑将马拴在院中那株叶片落尽的老无花果树下,卸下行囊。他打开那个装有药材的木箱,小心翼翼地取出用油布包裹的《医道汇源》手稿,双手捧着,递到赛义德面前。
“老师,这是学生在大马士革期间,根据先师诺敏的教诲,结合宫廷所见与实践,整理而成的……一部医理方药心得。”哈桑的语气郑重。
赛义德接过那厚厚一摞手稿,油布包裹下的纸页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那双粗糙的手,细细摩挲着包裹的边角,仿佛能透过这触感,感受到其中所倾注的心血。良久,他才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哈桑:“你……做得很好。”
这句简短的肯定,让哈桑数月来的疲惫、压力与孤军奋战的艰辛,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鼻尖竟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情绪压下。
当晚,师徒二人在作坊后的小屋里,就着那盏熟悉的油灯,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依旧是赛义德烤的粗面饼和鹰嘴豆泥。饭后,赛义德才开始慢慢翻阅那部《医道汇源》。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手指有时会在一行字或一个方剂上停留许久,昏黄的灯光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哈桑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他看着老师时而微微颔首,时而凝眉思索,仿佛能听到那沉默之下,老师与那位素未谋面、却共同维系着同一条医脉的先师诺敏,在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当翻看到关于“小儿疳积”和“中风后遗症”调治的独到篇章时,赛义德的手指停顿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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