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在“非常时期”状态下高速运转了数月,各项事业突飞猛进。然而,历史的巨轮终究碾过了那个关键的节点,一个注定将载入史册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传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也彻底点燃了早已堆积如山的干柴。
这一日,信阳州衙如同往常一般忙碌而有序。朱炎正与周文柏、李文博商议新一轮乡兵轮训的细节,猴子甚至来不及通报,便手持一份插着三根染血雉羽、代表最高紧急级别的信报,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
“大人!北京……北京八百里加急!陛下……陛下驾崩了!”猴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将那份沉重的信报呈上。
刹那间,整个签押房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周文柏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掉落在案牍上,溅起一片墨渍。李文博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连一向沉稳的朱炎,在接过那份仿佛重若千钧的信报时,指尖也微微一顿。
信报由南京留守朝廷和湖广巡抚衙门几乎同时转发而来,内容简洁却如同惊雷:崇祯皇帝朱由检,因忧劳成疾,药石罔效,已于数日前在紫禁城驾崩,遗诏命皇太子朱慈烺继位,然太子年幼,由内阁及司礼监辅政。消息确认,天下举哀。
皇帝,真的死了。那个虽然多疑、急躁,却始终勉力支撑着这个庞大帝国,如同阴影般笼罩在朱炎和信阳头顶的年轻君主,就这样骤然离世。大明王朝的天,在这一刻,塌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一位勤政却悲剧的皇帝的些许惋惜,有对国丧的礼节性哀恸,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以及随之而来的、对未来的巨大不确定性和紧迫感。
朱炎缓缓将信报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最初的冲击中冷静下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旧有的秩序、法统、约束,都已随着崇祯的驾崩而烟消云散。一个全新的、更加混乱和血腥的时代,正式拉开了帷幕。
“文柏,”朱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即刻以信阳总督府名义,发布告示,通告全境,为陛下举哀。令境内所有官署、军营、工坊、市集,悬挂白幡,禁绝宴乐歌舞一月,以示臣子之哀思。”
“是,大人!”周文柏立刻领命,他知道这是必须的姿态。
“然,”朱炎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防!传令孙崇德,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关隘、哨卡、水寨,加倍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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