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是因为吃醋了。
沈砚辞的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那是皇室的长公主,掌门已将她收入门下。”
沈星遥从他怀里抬起脸,“不是你徒弟?”
“不是。”
“你不收她?”
“为师已经有徒弟了。就你一个。”
沈星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骗人,然后她破涕为笑,又一头扎进他怀里。
“师尊你吓死我了……”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覆上了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
沈星遥被他摸得舒服极了,软塌塌地趴在他怀里。
耳朵不抖了,尾巴也不蔫了,尾尖翘起来,得意洋洋地晃了两下。
“师尊,你好像得修窗户……”
“……”
沈砚辞抬手,碎了满地的木屑一片一片地飞回窗框,裂缝弥合,断茬接续。
须臾之间,窗户复原如初,连窗纸都糊好了。
他将她从窗边抱回床上。
大红色的鸳鸯被褥裹住两人,沈星遥蜷在他怀里,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沈砚辞的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指尖覆在她发间,灵力如丝如缕地渗入她的神识。
读妖的记忆需要极轻极柔的手法,重一分会伤到她,轻一分则看不真切。
他耐心地翻看着她的记忆。
从今夜客栈的剧痛开始,倒着往回翻。
下山的路,她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
浮空岛的边缘,她站了很久,看着对面主峰的方向,眼眶红红的。
再往前,选拔大典的看台上,她喝了两口桂花藕粉,然后站起身来,穿过人群,走过广场,走过演武场,走到山门内侧……
她停下了。
她站在结界内侧,看着山门外的两个人。
她看见白衣少女扯住了他的袖口,他没有推开。
看见白衣少女仰着脸冲他笑,他没有拒绝。
看见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出尘,一个仙姿佚貌,般配得像话本子里走出来的人物。
沈砚辞看见她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种酸涩胀痛的感觉从她的记忆里毫无保留地传过来。
她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沈砚辞知道。
那是喜欢。
是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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