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从院子外晾着的衣架上扯下一件粗布衣裳穿上。
穿着丫鬟的衣服逃跑,是会被当成逃奴抓起来的。
只要走出这座云澜城,天下之大,难道会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沈江韵把怀里的银票收好,在脸上抹了黄泥,趁着宵禁无人,借着夜色走入云澜城的街道。
城门守卫森严,沈江韵没有路引,没把握从城门逃跑,但只要藏在船上,就很难被找到,可以偷渡出去。
她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有一伙人,鬼鬼祟祟的,几乎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人,脚步匆匆地往河边的乌篷船走。
沈江韵拧着眉,鬼鬼祟祟地缩在墙角偷看,这些又是什么玩意?
云澜城夜里那么热闹呢?
她沉思的时候,一道影子在她脚边拉长,另一个影子从背后贴上来,盖住了她的。
沈江韵瞳孔一缩,刚要回头,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
帕子上带着浓重的药味,甜腻腻的,直往鼻腔里钻。
沈江韵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那味道像一条蛇,顺着气管滑进去,缠住她的意识,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意识沉下去之前,沈江韵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嗓音。
阿大:“这个不错,细皮嫩肉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该死的人贩子,她可是知府的千金,居然敢卖她。
阿大扛着她往河边的乌篷船走,脚步和方才一样匆匆,像扛着一袋刚收的粮食。
船头的灯火晃了晃,人影一个接一个地没入船舱。
船身微微一沉,缆绳解开,篙子往岸上一撑,乌篷船向着大船的底舱滑去。
月光照亮宽阔的河面,波光粼粼。
“怎么把人送来了,还没到交货的日子呢!”
“这两天查得严,这些女人不老实,藏在地窖里,差点被官差发现。”
那人压着声音反问,“船上查得就不严了吗?码头这两天只许进,不许出。”
“得想办法运出去。”
船舱里暗无天日,只有舱板的缝隙漏进来几线光,细得像针,插在浑浊的黑暗里。
沈江韵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空气里一股发酵过头的馊味搅着尿骚味,像腐烂的肉泡在泔水里。
她的胃猛地抽搐起来,整个人弓起背,低头呕出一口酸水。
吐出这一口,人才算活过来。沈江韵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撑着手肘支起身子,开始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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